更糟糕的是,牽連林定上一世身死的他,在歸雲子眼裡,就是一個十足十的渣男。
林定看見陸散愁得不行,不知怎的,心裡就是不舒服。
他想了想,拉過陸散不自覺用力的手,脫口而出:「我總跟你一起的。」
陸散心裡正亂得不行,忽然聽見林定用他那清清涼涼的聲音說著這樣一句話,心一下就定了下來。
他抬頭,看著林定認真的眼神,笑了。
他斜飛的長眉挑起,沒入髮鬢,眼睛晶亮,笑意滿溢。
這是一個很燦爛很燦爛的笑容,意氣勃發,無堅不摧,所向披靡。
林定看著,忽然心生一種恍惚,一種熟悉的感覺無端生出,揮之不去。
伴隨著奇怪的熟悉感覺的,還有由衷的歡喜和同樣莫名的懷念。
林定垂眸,忽而也笑了。
不管如何,他就想要待在這個人身邊。
而只要他想,他就一定會做到。
陸散笑完,看了一眼手裡的玉簪,抬頭對林定道:「來,我給你簪發。」
林定看了一眼那根玉簪,點點頭。
陸散拿著清魂玉簪站起,走到林定身後,將手裡的玉簪先放在一旁,才伸手去將林定束髮的布巾解開。
一脫去束縛,及腰的黑髮便披泄而下,帶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陸散痴迷地看著這一頭順滑黑亮的髮絲,他隨意將手裡的布巾放到一旁,不自覺地伸出手去,插·入那柔軟的髮絲里。
林定端坐在椅子上,眼瞼低垂,嘴邊不知何時已經帶上了一絲溫柔到極致的笑意。
他全神貫注地感受著那雙在自己的發間流連不去的手和那人痴迷的目光。
他面容安穩平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的他,近乎貪婪地享受著。
陸散也不去拿木梳,就用自己的手一點一點地理順林定的頭髮。
他足足理了半個時辰,才捨得將自己的手拿開。
看著順滑柔直的黑髮,陸散出神了一會兒,才伸出手去,認認真真地將那黑髮攏起。
林定的眼睛已經閉上,感受著那雙溫熱的手在他發間穿梭來回,最後將他的發全都攏到發頂。
陸散一手固定著髮絲,一手拿過那支清魂玉簪,生疏但細緻地用那支清魂玉簪將手裡的髮絲簪起。
他退後兩步站定,左左右右看過了,似乎覺得不怎麼滿意,就又將那支清魂玉簪抽出,重新來了一遍。
林定嘴邊笑弧不減,也沒出聲阻止,只由著陸散折騰,乖巧至極。
這麼一折騰,就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但這半個時辰過去,陸散看著還是不滿意,他又將那清魂玉簪抽了出來。
看著滿頭披灑下來的青絲,陸散緊了緊手裡的清魂玉簪,衝著回頭看他的林定解釋道:「我看著還是不怎麼好,所以還該再來一次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