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壓莊重,周天咸服。
巨大宮殿甫一現身,立刻將那整片厚實的光霧鯨吞入腹,化入整個宮殿中。得到這片光霧滋養,皇座之上的帝君威嚴更盛,皇座之下的那些文武鋒芒更利,就連殿宇上方乃至那朱紅大柱上的各色神獸,都更活靈活現,仿似生靈。
巨大宮殿的吸力驚人,整片厚實的光霧轉眼間就只剩下薄薄的一片。
尤未足夠。
陸散忽然睜眼,雙眼神光大放,悄一眨眼就像流星墜落,天際無光;再一睜眼卻像辰星初耀,於天永恆。
他抬起手,並指向天一划。
天上藍色的光幕立刻被劃破,顯出一個巨大的黑·幕,黑·幕里,群星輝耀,星光熠熠。
像是眾鳥歸巢,那熠熠的星光不過一閃,立刻披落道道星華,星華落下,未到天元界就先悄悄轉了方向,向著那巨大的宮殿垂落。
宮殿來者不拒,直接將那些星華吞入宮殿內,煉化成自己的力量。
隨著星華投入,整個宮殿越漸輝煌,布置裝飾越漸齊整考究,宮殿裡的帝君、大臣、神獸,面容相貌氣度也越漸清晰明顯,不斷地向著一個個真正的生靈轉化。
這一指後,陸散像是用盡了力氣,半眼也沒多看,倦倦地閉上眼睛,不過半息間就沉沉睡去。
他睡去,垂落的星華卻並未散去,依舊不知疲倦無窮無盡地往下垂落。而那宮殿,也像是饕餮一般,狼吞虎咽,不知疲倦。
歸雲子仰躺在長榻上,嗅著鼻端的竹香,閃著毫光的雙眼透過與往常一般無二的天空,看到天際之外的異想。
耳邊風聲細細,竹葉索索,他的唇邊一如往常般帶了點笑意,但眼底卻平靜到像計都山山脈外那平靜的汪洋。
林定他,已經很久沒有過來了......
雖然他相信他的徒弟不會是一個只懂得逃避沒有勇氣的孬種,但花費了這麼長的時間,他心裡,到底還是有點介意。
他翻身側躺,慢慢閉上雙眼。
對那個小子生了點同病相憐,絕對只是錯覺!他果然還是太累了,需要好好地休息一番......
這又是一天深夜,剛剛和連戰商討過合作事宜累得精疲力盡的林朗,不願回去打擾林爸爸和林媽媽,便轉道到林定這裡,暫住一晚。
他才推開門,就見到站在遊戲室門外,對著一扇門發愣的林定。
他驚得連疲倦都一掃而空,瞪大了雙眼看著林定:「小弟,你在這裡幹什麼?!」
林定一晃神,轉身看見站在門邊正要推門而入被他嚇住了的林朗。
他回過神來,衝著林朗一點頭:「哥。」
林朗也回過神來了,他轉身進了門,走到林定身前,問:「你怎麼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去睡覺?」
都已經是凌晨一點五十分左右了,按照小弟的作息時間,他早該睡覺了。
「你站在遊戲室外幹什麼?」
林定轉頭看著那扇緊閉著的門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帶著移動光腦的那隻手,沉沉的眼神驟然一亮,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
他又轉過頭去看著林朗,很罕見地衝著他抿出一個淡笑,林朗以為他要說些什麼,但他卻只是搖搖頭:「沒什麼。只是忽然想起天元界裡的一件事,就跑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