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看見那道落在何梁手裡化成一道靈符的靈光,等到靈光散去,才問他:「可真是有些什麼?」
何梁點頭:「姬哲、吳靖達、桃夭,都和阿散有些仇怨。」
季時嗤笑一聲:「莫不是他們在阿散那裡吃了癟就想在我們這裡找回場子?」他見何梁點頭,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們也將我們當成什麼了!」
何梁看了季時一眼,拋去那些旁枝末節的東西,直接抓住重點:「沒找到那林定。」
季時神色不變:「阿散不是說了嗎?雖然林定只有金丹修為,但在這沭天秘境裡說不得就比我們這些元嬰境的還要安全。我們還是先顧著我們自己吧。」
何梁點點頭:「走吧。」
季時乖乖地跟在何梁身邊,卻猛然想到了一點:「虧了虧了,早知道那兩個人是那姬哲,就不該只要他一顆璀華珠的!一顆璀華珠?也真是太便宜他了......」
阿散都說過,那個姬哲就是大氣運的人,身上的好東西多著呢。
卻說林定,他一路契合冥冥,只由著那冥冥中的一點靈光牽引往前走,全不理會身邊的任何情況。
他走過草原,不為草原里的靈草停留;他踏過靈湖,不曾注意到靈湖裡的真水;他跨過高山,壓根沒有理會高山之上沉睡的神獸精血......
而那些守護著這些寶物的靈獸精靈,乃至是同樣落在這裡的天元界的修士,也都沒有一個留意到經過他們身邊的林定。
那些或天然形成的禁制或特意布置的陣法封禁,也沒能影響他一點半點。
他就像是被這個世界徹底隔離了一樣,沒有任何人看到他,他也沒有將任何人任何東西看在眼裡。
他只是一直往前走,雙眼茫然地往前走。
直到,他來到一處高山前。這山山脈綿延數千里,而主峰高約千丈,直插雲霄。
直到跨入這山脈地界,林定雙眼裡一直籠罩著的茫然才徹底煙消雲散,神光湛湛。
「就是這裡了!」
林定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低頭一整衣擺,毫不猶豫往山腳下的密林里走去。
密林里草深樹茂,山霧靄靄,視野淺窄,神識才透出體內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難辨前路。稍稍抬手,體內如臂指使的真元更是紋絲不動。
林定低頭想了想,乾脆收攏神識,閉上雙眼,定心清神。
未過多久,隱隱有一種明悟生出。這種明悟初時極其微弱極其模糊,爾後漸漸增強,漸漸清晰。林定細細一看,卻是前進的方向。
林定一哂,很乾脆地尋路而去。
如果有人在一旁細看,定會心中愕然。蓋因林定的方向忽前忽後忽左忽右,總沒有一個定數,有時會穿過一株老樹,有時又會走上樹頂,在樹梢上穿行。但不論林定怎麼走,他面上的神色都不曾有絲毫變化,宛若行走平地。
可他這一路走來,竟像是行走在自家洞府一樣,對這片地界的一應變化了如指掌,輕易而居便能找到最正確的那條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