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舒子的手一頓,待要再有動作,卻見先前那道氣運霞彩若隱若現,就要脫離他的感應,當下知道龜老所言不虛,心神一凜,又與龜老說了一聲,便收斂神念,不再理會那另一道氣運霞彩,只追著最開始的那一道去了。
比起他放過的那一道還有一絲艷紅的氣運霞彩來,他前面的這一道才是紫氣蒸騰,幾成華蓋呢。
龜老笑了一聲,也尋著自己看中的那一道氣運霞彩飛去。那道氣運霞彩對緊追在自己身後的那道神念全不在意,徑直依著冥冥中的那一點感應尋去。
最後,那道氣運霞彩在一處小山丘上停了下來,它只在半空一個盤旋,便猛然衝下,落入小山丘平地處的那一個小村莊裡。
龜老遠遠地停下,循著那快要徹底隱去的氣息找到一戶人家。那人家蓬門草舍,並不是什麼富足人家。但屋舍收拾得整潔乾淨,看得出這戶人家也算是勤快安樂。
可現如今,這戶人家卻像是有些慌亂。
兩個漢子在院子裡走來走去,面色急惶,憂心忡忡。
龜老隱在一旁,只在這兩個漢子身上掃了一眼,便扭頭望著草舍里的一間房屋,聽見裡頭傳來一聲響亮的哭聲。
接著,房中一個婦人抱著一個襁褓掀開門帘走了出來,笑看著院子裡的兩個漢子:「......是一個大胖的娃兒呢......」
她將手裡的襁褓交到其中一個漢子手裡,指點他動作。
龜老神念一轉,在院子中央顯化出身形:「不知可否讓老道看一看這小兒?」
他這一問驚住了院中的所有人。他們扭頭望過來,見了龜老,心下都是一驚。
幾人面面相覷之後,那抱著襁褓的漢子愣了很久,將手裡的襁褓又轉回給穩婆,手忙腳亂地整理了衣裳,上前學著村子裡唯一的那個秀才作揖見禮,恭敬地問:「不知老仙長從何而來?」
他態度恭敬,神情忐忑,但動作很生硬,一看就知道不習慣。唯一可取的,就只有誠心一項了。
也不怪他,他在這村子裡長養到現今歲月,孩子都已經出世了,但也沒有見過如此仙風道骨的人。而且,龜老出現得太過突然,讓人一看便知不是凡俗中人。
天元界裡門派繁多,修士數量不少,又經常在各處尋找有靈根的童子入道,仙人之說盛行不斷。再說,面對長生大道,這世上又有幾人能無動於衷?
只是這漢子心裡頭也很是忐忑。這樣一個老神仙一樣的人物,突然在夜裡出現在他院子,又說想要看一看自己這才剛下草的孩兒,是要幹什麼呢?
漢子埋頭暗自琢磨著,想到剛剛還在自己懷裡的孩子,心裡不知是喜是愁,但到底態度卻更恭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