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個人影睜著一雙泛白的眼睛,皺著眉頭打量著那邊已經回過神來的林定。
戰機已失,吳靖達猛地清醒過來,他怒瞪了一眼那個人影,張口冷靜地問:「勞瑞,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為什麼阻止我?」
勞瑞侍神卻完全沒有在意,他甚至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給他一個,只是死死地打量著全神戒備的林定。
他看了很久,久到林定都已經戒備著退出了龍台鎮的範圍,遠離了這一個地方,他還是沒能看出些什麼。
最後,他搖搖頭,低聲自語道:「不對,應該不是那位殿下。他身上沒有那位殿下的氣息。」
但饒是這樣說,勞瑞還是伸手從林定剛剛站著的地方攝過一道氣機,將這道氣機封入一片明晶之中,準備帶回去讓雷契爾殿下再仔細檢查一番。
他將明晶小心收起,才轉頭看著冷眼瞪著他的吳靖達。
「你的意思是,我讓你在這個時候對那個人出手,然後讓他逃脫,出去找上這個世界的其他人。然後再讓那些人一遍一遍地找上門?」
勞瑞對吳靖達完完全全沒有好感,說話也是冷嘲熱諷,激得吳靖達手腳顫抖,幾乎就要對他出手。
但隨著林定遠去,吳靖達的理智已經回歸了。他按捺下心頭所有怒火,腦中一遍遍回放著剛才林定的所有動作,再想一想林定身上幾乎遮掩不去的寶光。最後,他只能無奈地承認,就是剛才他出手了,他也還是殺不了林定,反而還會暴露了他們。
「哼。」
看著吳靖達的氣勢回落,勞瑞也沒再和他計較,冷哼一聲消失在這無邊的虛空之中。
吳靖達從虛空中出來,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但他絲毫沒有在意,就那樣跌跌撞撞地走到桃樹下,背脊倚靠著桃樹樹幹,大力呼吸著桃樹的氣息,眼神猙獰兇狠怨恨又溫柔。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實力太弱......」
他低低呢喃了好一會兒,猛地抬起頭來,睜眼看著桃樹,瘋魔一樣說道:「如果我能取回蔣蘊闊的修為,是不是,是不是就能再一次將他和陸爾滅殺......」
這句話出口,簡直石破天驚。
將蘊闊,那根本就是一個已經消失在歷史洪流里的名字,除了寥寥的幾十個大乘期修士外,幾乎已經沒有人聽說過它了。但現在,這樣一個名字,卻出自吳靖達口邊。
而且更為驚悚的是這句話的內容。
什麼叫做取回他的修為,什麼叫做再一次將林定和陸爾滅殺?!如果吳靖達真能夠做到,那他究竟是什麼人!
莫非他真的瘋魔了不成?!
但事實上,吳靖達極其清醒。他從來沒有一刻這樣清醒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