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的爸爸開心地笑了,深藍的眼裡滿是柔和:「爸爸去墨丘利星出任務,半年沒能和你聯繫,還以為你會和以前一樣生悶氣,怨爸爸暑假沒陪你去瑪爾斯度假。」
伊凡搖頭,努力讓自己聲音乖巧:「不會。」
Omega爸爸講的這兩個星球,伊凡在那本《後元文明:當代人類的思考》的書里看到過,裡面有詳細介紹過現在地球周邊的一些行星和文明。因此,聽到這些陌生的名字也不至慌亂。
兩人還想再說些什麼,傳達室外傳來宿管老師催促的聲音。
「小同學,好了嗎?宿舍要熄燈了。」
坐在屏幕前的少年忙對著門外清脆地應了聲,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地。
「要熄燈了,爸爸。」他說。
「哦,好的。爸爸也要忙工作了,東西已經給你寄去了,記得收。還有,錢也給你轉過去了,多給自己買點好吃的,軍校里生活苦……」
叮囑的話,在電話被強制掛斷時被吞了個乾淨。
在傳達室安靜的瞬間,伊凡長長得舒了口氣。他揉揉已經完全僵硬的臉頰,雙手交疊著在胸前拍了幾遍,才從高高的椅子上蹦下去,回了寢室。
*
周末,伊凡和西蒙都在校醫院裡兼職做醫護人員。確切說,是西蒙硬要拖著伊凡過來的。
這還是伊凡進入後元世界以來,第一次來做兼職賺錢和刷經驗,不過應付起來倒也算是遊刃有餘。
其實是因為來醫院看病的人,一般都是平時訓練受傷的學生。周末本就訓練不多,受傷的同學也不多,所以他們已經在醫護休息室閒了一個上午,百無聊賴。
金髮碧眼的少年,拿著筆在紙上戳來戳去,最後趴倒在桌上。
隨著對這世界的了解,他越發覺得自己對不起那位凱里先生。他覺得應該去給先生道個歉,可又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道歉。
手上倒是有副快畫完的畫,可若是送出去了,憑那位先生的腦袋,肯定能猜出他可疑的身份。
但其他用於道歉的東西,他又怎麼都想不到。
正想得出神,對面那人忽得一跳,哐當一聲響,險些磕到桌角。
還沒問出怎麼了,西蒙一把拽住了伊凡的胳膊。
「凡凡我和你說,之前少校身邊那個叫約書亞的Alpha不是易感期被我給勾得差點兒發.情了嘛。我已經得到消息,他這周六要來醫院做平衡信息素的療護,你陪我去和他道個歉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