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因為在先生面前窘迫又丟臉,遲遲不敢面對。再後來,就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考試折騰到晝夜不分。
以至於到現在半個月過去了,才第一次和先生通上話。
*
教學樓的東門,連著通往行政區的小路,先生大概是直接從宿舍過來的。
一般情況下,這條路是沒幾個人的,畢竟通往食堂的路連著西門,而南門則通往Omega學生宿舍,所以大部分學生下課之後都湧向這兩個門。
但……
今天,卻格外不一樣。
伊凡和西蒙兩人一進教學樓,就看見大批的學生朝東邊的走廊去。
伊凡調高的五感,聽見他們之間清晰的對話:
「快點兒,一會兒他要走了!」
「他怎麼突然來醫學院了?老天保佑,可千萬別是因為談戀愛!我還沒表白過呢!」
「日了!到底是哪個婊O,把少校這朵金玫瑰給勾走了!」
伊凡:……
默默把五感調回正常,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一路往前走,直到走廊盡頭,才一出門,就:
看見不遠處的石子路上,日光斑駁里的先生。
巨大的傘松在他頭頂撐開。盛秋里微微泛黃的松針,每一根的尖尖上都泛著一層透明的淺金。
先生一襲迷彩軍裝,就坐在樹下的長椅。他一手搭在扶手,雙腿交疊著靠在椅背,像是一副精工細作的油墨畫。
在他周圍至少十米開外,三三兩兩地聚集著一群醫學院穿著校服的Omega。
嬌小可愛的小O們都離得遠遠的,既不想走開,也不敢走得近一點兒,只能遠遠站著。
伊凡被日光刺得眯了眯眼,見著先生,立刻邁開兩條小短腿朝他跑去:
「先生!」
金髮的少年站到長椅前,身子微微前傾著,一雙碧藍的眼睛彎成兩顆新月牙,鬢邊捲起的髮絲掃過若隱若現的小酒窩,明媚又乾淨。
凱里聽聲音抬了頭,眼裡也帶上了幾分暖意,抬手揉揉少年毛茸茸的腦袋:「跑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