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就看到符彬坐到他身邊,看起來有點垂頭喪氣。
「這輪空襲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他們搜查的也太仔細了。總部給出的氣象報告,說這邊馬上要下暴雨。咱們不能再在盆地呆著了。」
像這種山地,一旦有了暴雨,極有可能會發生泥石流。而按照軍校的尿性來看,泥石流是肯定要有的,不光有,還得是滅頂之災級別的。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符彬這句話說完,每個人的腕錶突然「滴」一聲,「失去總部聯絡」幾個大字,就從腕錶上面的橫條處滾動播出了。
符彬兩眼一翻,喊出一聲「臥槽」。
蘭斯望著天上堆積的陰雲,表情凝重:「信息防守被攻克,接下來就收不到敵方空軍的具體飛行路線了,也無法再精確計算暴雨落下的具體時間。」
簡而言之一句話:現在,兩眼一抹黑,剩下的,都得靠自己。
所有人都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個時機,太不好了,簡直像是故意針對他們一樣。
伊凡把藥箱整理好,抬頭掃了一圈,才發現周圍的低氣壓。
他手肘碰碰符彬,小聲問:「怎麼了嗎?」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他本能地感覺大家情緒都很低落。
符彬看著眼前瘦瘦小小的金髮學長,目光停在自己胳膊上那一節胳膊,一張臉脹得通紅。
心裡一面想著:我要告訴學長我們現在的危險處境,他有知情權;另一面又想著:不行,不可以,軟軟的Omega學長只要安心跟我們走就好了,怎麼能告訴他,讓他瞎擔心。
落在嘴尖的話,兜兜轉轉好幾回。傻乎乎的Alpha終於把腹稿打好,鼓起勇氣準備開口。眼前的Omega學長,忽然就從石頭上站了起來。
那雙清澈碧藍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眺望著,對面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樹林。
那裡,隱約有腳步的聲音。
所有人都摸起里的槍,神色緊張。
只有身穿迷彩軍服的小少年,邁著步子,呼吸急促地往前走出好幾步。
少年的小耳朵輕輕彈動幾下,聽到不遠處,軍靴踩在地上發出的噠噠聲,唇角忽得翹起,一雙眉眼彎成一輪初生的新月。
是先生的腳步聲!
天堂鳥的氣息,由遠及近,飄在悶熱潮濕的空氣里,輕輕一吸,便暈滿了鼻翼。
而目光所及之處,叢林深處的黑暗裡,身穿軍衣的先生,正一步步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他手指把玩著脫下的軍帽,模樣一如他們初見之時。
「喲。」
他打了聲招呼,後不疾不徐地走到金髮的少年面前。漆黑的眸子裡,盛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