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唇上便抵上先生牙齒,輕輕的咬噬。
就像是被叼在嘴裡的幼獸,哪怕用嘴鋒利的牙齒抵在我咽喉上,也依舊心安。
少年輕輕閉了眼,推在先生胸膛的手,一點一點地鬆了,轉而勾著他的衣袖。微微地,張了嘴。
可是,想像中,暴風一樣的親吻卻遲遲沒有來。
身上的重量一輕。
睜眼時,正對上先生些微清明的目光,那樣居高臨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聲音清冷地說。若非聲音里壓抑的喘息還在,伊凡都要懷疑,剛才動情的呢喃,都是他的一場錯覺。
少年無措地咬著下唇,那裡才被先生溫柔地親吻過,似是還殘留著先生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在那一刻,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沒有關係,什麼都沒有關係。
今生今世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他手裡。
凱里踉蹌著起身,從地上撿起被丟棄的抑制劑,開了包裝,熟練地裝好針頭,毫不費力地扎進皮肉。
不過片刻,一管針劑就被推完了。
混在信息素里的血腥味更濃了,伊凡瞳孔一縮,目光往下移過去,就看到先生不停滴血的手掌。
是剛才為了保持清醒,才不惜下那樣的狠手嗎。
少年抿著嘴唇站在原地。
他想過去幫先生處理一下傷口,卻一下也不敢亂動,只能雙腿釘在地上一樣,目光直直看著地上已經被染紅的小水坑,手指都要把衣服給揉爛了。
*
一直下著的大雨,終於漸漸地停了。
不遠處傳來軍靴踩在草地的沙沙聲,靠在樹幹,一直虛弱著喘息的人,聽到聲音忽得睜了眼。
「有Alpha來了。」
伊凡也聞到了,那是一股濃濃的蜂蜜味,帶著花草香。
這麼濃烈的香氣,一聞便可分辨出,是被Omega信息素勾得被迫發情的Alpha。
他擔憂地看向靠在樹幹休息的先生,空氣中兩股氣味交織,先生的發情還沒完全壓下去,信息素還在源源不斷地往外溢。儘管香味已經稀薄不少,但濃度依然很高。
而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了。
金髮的少年,一步步站到凱里前面。
他個頭不高,和身後的人分明相差十來厘米,卻偏要做出保護的動作來。
「您先坐下,拿帽子把臉遮住,不要被認出來。」
少年說完,朝不遠處已經晃出的人影喊話:「我是校醫院的工作人員,前方的Alpha,接到警告,請立刻停下!」
那人聽到喊話之後,腳步有一瞬的停頓,卻終究不敵本能,目光直直地朝他們看來,滿眼都是欲望。
「嘖,被迫發情的Alpha,不會有太多理智,喊了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