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乾脆無視西蒙,默默地掀了被子,逕自從床上爬起來。
西蒙見狀,連忙拖了被子往他身上蓋。
「凡,凡!都說了不行,不可以!這才過去二十四小時,至少要四十八小時才可以出去活動!」
「小西!」伊凡也急了,把人連同被子一起,往外推。
然後,從床上站起來,垂在身側的手都攥成了拳。
「你不要這樣。」他說著,眼眶微微泛紅。
其實,西蒙越是表現得關心,伊凡心裡就越難過。
明明他什麼事都沒有,卻在這裡被當成重症患者,所有人勞心勞力地護著。
而真正需要被關心被照顧的先生,卻還在外面的山野里。
從雨林再往上走,可是三峰的雪山。空氣稀薄,氧氣不夠,溫度還很低。
軍事實踐課,還有一天就結束了,屆時先生必定要站在三峰的峰頂。
只要一想到先生,要在強迫終止發情之後,徒步穿越整個雪山,他就覺得特別心疼,特別難過。
可是西蒙不知道這些,只覺得伊凡實在任性。於是,一直追著他,把被子往他身上鋪。
拉拉扯扯間,伊凡手上的腕錶忽然響了。
兩個纏鬥的人都沒太注意,一不小心就點了接聽按鈕。
猝不及防的,先生的臉就出現在了半空。
兩位打得不可開交的少年,看著半空中突然出現的畫面,俱是一愣。
還是西蒙率先反應過來,是凱里打來的視頻電話。
連忙三兩下爬起來,指著伊凡就開始一條條控訴:「少校,我和您說,這個人!熱水不喝,被子也不蓋,還一直吵著要洗澡!我講他,他一點兒都不聽,還和我打架!」說話時,指著伊凡的手指,都氣得發抖。
四腳朝天,躺在床上,被指控的少年……
頓時,身子一僵。
連忙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爬起來,自以為隱晦地把腦袋轉向旁邊的西蒙,氣鼓鼓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才回身,平靜地說:「我沒有和他打架。」
看起來無比乖巧。
*
屏幕里的人披著厚厚的軍衣,身後是高聳的雪山,雪花紛紛揚揚的,落在他的軍帽和發梢,染出一片雪白。
顯然,先生現在已經身在雪山了。
凱里朝西蒙使了個眼色,說:「沒事,你先出去吧,我和他說。」
紅頭髮的Omega就立刻動作利索地出了門,絲毫不拖泥帶水。
就是臨走前,紅色的腦袋又探進來,補了一句:「不孕不育!哼!」
伊凡:!!!
啊!這個人為什麼這麼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