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恨不得把自己舌頭都咬掉。
臉上紅的,能滴血。
耳邊響起先生低低的笑聲,帶著明顯的調侃。
小小的少年,羞得就又要往他家先生懷裡扎。
手指不小心碰上禮服上的流蘇,連帶著上面的皇家徽章和金屬鏈條也碰到一起。
頓時,「叮叮噹噹」一串清脆的聲響,就盪在了整個房間。
凱里把伊凡從自己懷裡剝出來,蹲下身子,半跪在他面前。
「凡凡。」他說,「看著我。」
說話時,眼睛望著少年清澈的眸子,目光里是少有的正色。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Omega和Omega在一起,沒有那麼簡單。你還沒有經歷第一次發情期,很多事你大概還不明白。」他說著,手指輕輕摸上少年的臉頰。
「Omega發情之後,唯一的想法就是被標記。我是A向信息素紊亂,不會出現這個問題。但你是O向信息素紊亂,所以你還是會想要被標記,即便對Alpha信息素無比抗拒,也還是會渴望被標記。」
說到一半,凱里的眸子裡翻起細細的浪。
他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才繼續說:
「那種發情之後,身邊卻沒人能標記的虛無感,你現在還不明白……假如Omega無法被標記,就只能通過抑制劑來被迫終止發情。從打上抑制劑的瞬間,為期四十八小時的疼痛就開始了。」
凱里說著,輕輕摩挲在少年後頸,眼睛望著面前的少年,目光柔和:「那是一種,經歷過一次就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的感覺。」
「但你無法拒絕也不能反抗的是,從第一次發情開始,以後每個月都將經歷一回。凡凡,你還沒經歷過,所以我不能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你拐走。這樣,很不負責任,你能明白嗎?」
儘管語氣柔和,但仔細分辨,便輕易地聽出其中壓抑的痛苦。
這所有解釋的話,不只講給面前的少年聽,更像是講給他自己。
頓時,整個房間都陷入短暫的沉默。
金髮的少年,忽然地,就從沙發上站起了來。
「先……生。」壓抑的聲音里,滿是心疼。
他知道,他就知道的……
當初和他通話時,淡笑著說沒事的先生,一定很疼,也很難熬。
*
凱里忽然被抱住,眼裡閃過一瞬的愣怔,拍拍少年屁股,一聲淺笑,燙在他泛紅的耳朵尖兒。
「讓我猜猜,你這是趁機和我撒嬌呢,還是……心疼我啊?」
金髮的小少年,抬了腦袋,神色不滿地看著眼前人,咬著牙一聲嗔責:「您怎麼還在開玩笑!」
凱里這才起身,笑著揉揉少年腦袋:「好了,知道我們小朋友擔心,沒事的,早就習慣了。」
伊凡不滿地撇撇嘴,小聲嘟囔:「這種事怎麼可能習慣……」
說完,又記起先生剛才講過,他自己也要經歷這些,怕被先生誤會,又連忙急急補上一句:「不是!」
聲音大得,幾乎要透過窗戶傳到外面的山頂。
小小的少年,臊紅了臉,囁嚅著解釋:「我是說……我,我也可以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