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會客廳,和伊凡昨天在的那間,很明顯規格相差很多。
近兩百平的房間,被兩堵半開放的牆壁分成三層。
第一層的兩邊分別擺了兩排木椅;第二層的兩邊,則放了更寬更舒適的沙發椅和會客桌。
而在最裡面的那一層,只有一個巨大的榻椅。
榻椅上,鋪著深藍色的蕾絲棉布,象徵著帝國最高的王權。那是是國王所在的地方。
此時,國王陛下正在會客。
不過,這位客人顯然是他的心腹。即便是見到自家王位唯一的繼承人,毫不掩飾地和少年十指相扣,國王也沒讓這位客人迴避。
凱里熟稔地走到房間最裡層,右手放在左胸口,微微鞠躬,說:「父親。」
金髮的少年,也隨著凱里,將宮廷禮儀學得有模有樣,恭聲道了句:「陛下。」
坐在榻上的國王,生得優雅俊朗。他今日穿了一身常服,頭上只戴著小型王冠,該有的威嚴卻是絲毫不減。
國王見凱里和伊凡過來,對他們二人微微頷首,說:「你們兩個來的正好,我正和柳真說起你們的事。」
後便朝金髮的少年招招手,道:「伊凡,你過來。」
伊凡沒想到陛下會忽然召他過去,一時有些愣怔。
他轉頭,猶豫地看看身旁的殿下。
凱里安撫地拍拍少年手背,而後抬頭看向國王,輕聲說了句「父親」,聲音裡帶著微微的不滿。
國王沒想到兒子會這麼不給自己面子,當即板了臉,手拍在榻椅的扶手:「當著你的面,我還能對他怎麼樣?是柳真說,這是他遠親的哥哥的孩子,現在他是監護人,我才讓伊凡過來。」
聽國王這樣一講,伊凡這才記起,當初那位Omega爸爸,確實在遺囑上,寫過這樣一段。
說是,已經聯繫了以為親戚來照看他,那名字似乎就是柳真。
少年隨著國王的目光,好奇地朝塌邊看去,果然看見在榻椅不遠處的角落裡,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了一身黑衣,外照著件黑披風,頭上帶著連衣的黑帽。
見他看過去,男人掀了黑帽,朝他微微頷首。
這熟悉的打扮,和熟悉的氣質,讓伊凡一愣。
這個人……
這個人,是……
一個想法漸漸在伊凡的腦海中成型。
不等細思,耳邊已然響起國王的解釋:「這是我的內卿,名叫柳真,是現在巫族的首領。」
說完,怕少年不明白,又補了一句,「和你的Omega爸爸是同族。」
巫族……
果然是巫族。
伊凡聽到這個名字的剎那,急匆匆地低了頭,堪堪掩飾住眼裡的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