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怎麼說?
沒見過,這個……
物種?
還是……種族?
說出來,怕是要被眼前這位吸血鬼給咬死。
鱉到最後,以狗腿的方式,硬生生轉了話題:
「大大大大大概,是被您咄咄逼人,不是,您攝人心魄的氣勢,嚇嚇嚇嚇得……丟了魂。」
伊凡歪頭,摸摸自己的小帽子: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攝人心魄?
他覺得:這個人真的是在和他講話嗎?
少年抿抿嘴唇,還想再說幾句,身後飄來先生熟悉的味道。
接著,就被人隔著帽子、輕輕揉在了腦袋上。
「我們家小朋友,看起來在巫族的地位很高嘛。」他聽見先生說。
少年回頭,心虛地紅了臉。
他又不是巫族的人,能有什麼地位。巫族不反手把他給滅了,就很不錯了。
小小的吸血鬼,抓抓腦袋:「也可能……只是這個人,有一點點口吃?」
誰知……
一身黑衣的巫師,抬頭看到一身軍裝的王子,立刻朝他恭敬行禮,說:「殿下您好,也代柳真大人向您問好。」
一句話說得無比流暢,半點磕巴都沒有。
身穿軍裝的王子殿下,當即神色一怔。
然後……
「噗嗤」一聲笑出來。
「伊凡,我覺得,你可能說的不對。」他說。
站在殿下身旁的少年,長長的袖子,默默捂了臉。
他動動縮在衣袖裡的手指,默默勾上自家殿下衣角。
然後,聲音小小地說:「殿下,我可不可以……」
凱里側身,把耳朵湊到少年唇邊,問:「什麼?」
伊凡:「我可不可以,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說完,又眨眨碧藍的眸子:「我覺得,我說的對。」
*
凱里牽著小朋友直接進了屋子。
他的公寓是上下兩層的別墅,因此兩人住起來也很寬敞。
金髮的小少年,大概是覺得剛才太過窘迫,從一進屋就跟著侍從們到處忙,片刻都停不下來。
才把自己平日用的衣物都放進二樓次臥,又指揮著侍從們,把畫作抬進書房。
凱里特意空出了書房的一半,做成半間開放式的小畫室,還在牆上裝了很多小釘子,專門供伊凡掛油畫。
忙裡忙外的小少年,不過片刻功夫,就把空空的畫室占了個滿滿當當。
等到從畫室出來的時候,身上都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