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終於把自己從殿下的肩窩裡□□,小臉兒紅彤彤的,髮絲微微凌亂地貼在額前,像是櫥窗里精緻的洋娃娃。
他抿抿唇瓣,輕輕「嗯」了一聲,細若蚊蠅。說完又怕表達不夠清楚,補上一個「好」字。
分明羞澀又緊張得要命,碧藍的眸子卻始終未有離開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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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蹲在旁邊的蘭斯,看這兩個人膩乎得沒完沒了,終於忍不住插進來。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了?秀恩愛也看看場合可以嗎!我歡歡喜喜過來找你們玩兒,你們卻給我餵狗糧?欺負我單身,是不是?」
然後轉頭看向旁邊已經變成雕塑的小巫師:「小菜鳥兒,我問你個事兒。你們巫族的人都會這個嗎?把雪變成冰雕之類的。」
小巫師當即抖了抖身子:「這……這個,我不會!太難了,我不行……」
蘭斯失望地「哦」了一聲,自言自語:「這樣啊……我還在想,要是你們都會這個,那我就去找個巫族的小O談戀愛了。時不時下一場花雨,再來一場彩虹,這戀愛談得多開心。」
一身黑衣的小巫師,當即一呆,內心崩潰地瘋狂搖頭:天吶,吸血鬼大佬還會巫術,這個世界還能不能保住了,愚蠢的人類竟然還在想著談戀愛!
兩人正說著話,已經和凱里分開站著的金髮少年,忽然轉頭。碧藍的眼睛,朝通往行政區大門的小路看去。
「柳真來了。」
伊凡淡淡開口,聲音有些沉悶,理了理衣袖,把下頜埋進圍巾里,手指不自覺地捏緊衣兜里的襯布。
其他人也隨著少年的目光望去,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看到小路的盡頭,出現一個黑色的人影。
黑衣黑褲、黑色的披風,頭上還帶著黑色的帽子,在紛揚的雪花中,步履從容地走來。
弗恩連忙摘了帽子,右手置於左胸,頷首行禮。
一身黑衣的巫師首領,路過下屬,只輕輕點了點頭,而後便徑直走到了金髮的少年面前,彎腰行了個鄭重的禮。
小菜鳥巫師見狀,連忙轉身,單膝跪在柳真身後,顫巍巍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巫族的存在,只有王室貴族才知曉,您不該如此魯莽。」
巫族的首領,一字一句開口,聲音冷靜而沉穩。
分明在和伊凡的相處中,看起來身份處於弱勢,說起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另外,我與巫族其他長老研究過,您應該可以回去了,麻煩您收拾一下,準備跟我走。」
金髮的少年,碧藍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巫師,長長的睫毛,在簌簌的雪花里染上一層不化的霜白。
「我說過,不會回去。」
這句話說出口,面前的巫師顯然情緒不是很好,眉峰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平靜。
「您沒有必要因為和巫族置氣,就不顧自己。」
一句話說得武斷又不近人情,伊凡簡直要氣到心臟炸裂。
他暗自深吸過好幾口氣,才讓自己平復下來,說:「我沒有和你們置氣,也沒有不顧自己,我只是自己想留下來,與你們任何人都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