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里笑著把人抱得高了些,掌心蹭在少年軟軟的地方,說:「那說定了,我們小朋友下次再記得給我幫忙?」
被調.戲的小吸血鬼,紅著臉「嗯」了一聲,雙腿輕輕地蹭了幾下,在殿下耳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
「好。」他說。
*
第二天,伊凡睡醒又是早上七點半。
本以為殿下又已穿戴好,出去跑步了,卻沒想到,天堂鳥的氣息始終繞在鼻尖,一雙視線從睜眼起,就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睡得懵懵的少年眨眨眼,溫熱的手掌就覆在了他小小的,半握的拳頭。
白嫩的手指在殿下溫柔的力道下,一根根舒展開。隨後,殿下的手指便擠進了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少年轉頭,都未來得及看清殿下溫和的眼神,唇角先落下淺淺的一吻。
「早,寶貝。」凱里說。
少年疑惑地「欸」了一聲,問:「殿下,您沒去跑步嗎?」
凱里手肘拄著床面,右手托在下頜,勾了勾唇角說:「昨天第一次同.床睡,又占了小朋友的便宜,當然不能自己早起,把你一個人留下。」
邊說,邊捏著小傢伙軟軟的手掌,傾身過去,又在他眼角印上一吻。
「而且……」他說著,畫風忽得一轉,語氣也上了幾分深沉的味道:「我在思考,你之前和我說過的長生不老。還有你說過的,自己四百多歲。」
還沉浸在「第一次」的繾綣里的,小吸血鬼……頓時一呆。
這才記起,他確實在之前同殿下說過,他有一個不可說的,很重要很重要的秘密,就是長生不老。
也確實在殿下問他年紀的時候,說自己四百多歲。
只是……最後都被當做玩笑話給忽略了就是,殿下甚至還親昵地給他取了個名字叫『伊四歲』。
凱里看小朋友這呆愣愣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一時不知是該生氣還是該慶幸:眼前這位,可真的是什麼都沒瞞著,什麼重大的秘密都和他說了。
但因為這些秘密都過於匪夷所思,才被他盡數忽略。
細細想來,先前一早就在懷疑的,小朋友的各種不同尋常,也都能解釋通了。
初次見面,明明就是醫學院的學生,卻和他說自己迷路了。
提筆就能畫出價值連城的油畫,在這個文藝幾乎荒廢的時代,堪稱奇蹟。
明明看起來瘦小可憐又弱不禁風,卻能在整個軍事實踐中保持乾淨整潔,且不妥任何後腿。哦對,小傢伙還能徒手幹掉一隻毫無理智的Alpha。
而柳真,身為一個巫族的王,都對他敬重三分,對他敬稱一聲「您」。
帝國的王子殿下,一時內心複雜:眼前這一小隻,分明什麼都沒瞞著他,可他卻是當局者迷,除了詫異、怪異,什麼都看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