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叔叔坐到兩人對面,看著小少年紅撲撲的臉頰,還有凱里強勢的動作,輕輕得笑了。
「殿下在對待愛人上,和陛下真是一樣。當初您爸爸懷了寶寶很辛苦,冬天他也這樣給您爸爸暖腳。」
凱里身形一頓,手掌依舊裹著少年的腳丫。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得說:「那都是過去了,爸爸已經去世了,他背叛了父親。在他經受不住折磨,向身體屈服的時候,就拋棄了他的孩子和他的家。」
說話時,他沒有什麼起伏,也沒有抬頭看向埃文,只把所有的目光都給了懷裡的少年。
「我不知道父親是活在過去,還是活在現在,但我已經向前看了。」
說到最後,他才抬了眸子,望向對面坐著的Beta醫生。
「若父親還活在過去,我會希望有一個能將他拉出來的人。如果他已經活在當下,我也希望他能有一位與之並肩的人。而這個人,無論從哪方面來看,我都更希望是您。」
*
空氣里的氛圍,忽得有些沉靜。
弗恩捧著熱毛巾過來:「殿下,毛巾。」說完,把毛巾遞過來。
埃文叔叔尷尬地「咳」了一聲,連忙起身給弗恩讓路:「我先去準備午飯。」
手捧毛巾的小巫師,茫然得歪歪腦袋,「醫生怎麼了?看起來魂不守舍的。」
凱里接過熱毛巾,幫伊凡褪下腳上的棉襪,然後把毛巾為他敷上。掌心輕輕覆在毛巾上,熱氣裊裊得向上蒸騰,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像是蒙了一層水霧。
伊凡坐直身子,看看一臉茫然的弗恩,又看看沉默不語的殿下,軟乎乎的小手忽然就輕輕摸在了男人下頜。原本是想學殿下,霸道得讓他把腦袋抬起來,做出來的動作卻像極了一隻給人撓癢的小貓。
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指尖又在男人脖頸上蹭了兩下。
凱里原本正望著少年瑩白的腳丫出神,忽然就被自家寶貝摸在了下頜。
小朋友手指有點兒冰,掃在皮膚上,涼涼的、痒痒的。
他下意識地,就抬手握上了這隻作怪的小手。
抬頭想著看看自家這位小作精又想幹嘛,卻在抬頭的一瞬間,措不及防「被「啵唧」一聲,香香得偷了一口。
伊凡也沒想到聲音會這麼大,自己都呆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眨巴眨巴眼,朝男人咧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明明耳尖都紅了,還在假裝淡定。
凱里把少年腳上的熱毛巾拿開,惡作劇得在他腳心撓了撓:「伊小凡同學,你真笑還是假笑,以為我分辨不出來嗎?」
伊凡連忙把腳丫從男人懷裡縮回來,軟軟嗔責一聲:「殿下!您又欺負我……」
「我看您心情不太好,想讓您開心來著。」
哪能想到,聲音有這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