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初次見面的張揚, 更是消磨得一絲都沒有。
眼看安迪就要朝他衝來, 伊凡本能得在他身上打量, 並開始估算:如果這位橫衝直撞的Omega, 真的撞到他了, 他應該把腿抬多高,才能既不給他造成致命傷, 還能讓他閃開。
不過, 他也只是想一想, 沒能來得及實踐。
因為安迪還沒來得及上樓梯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臂就從他腋下穿過,將他輕飄飄舉了起來。
再一晃神,他已經被自家殿下轉身抱到了身後的台階。
「欸?」少年看著這神一樣的轉折, 懵懵地看著殿下含笑的眼,還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沒太明白,怎麼突然就換了位置?
凱里刮刮少年鼻尖,轉回了身子,牽起他軟軟的小手,說:「跟在我身後。」
伊凡心裡一暖,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甜甜的笑來,勾著他掌心的手忍不住緊了緊,從鼻尖里發出一聲小小的「嗯」。
然後,亦步亦趨得跟在男人身後,小小的一團,乖乖巧巧。
*
站在樓梯下面的安迪當然也看到了凱里對伊凡的維護,一雙眼睛幾乎要嫉妒得冒起火來。他轉了目光,看向站在樓梯高處的凱里。
「哥哥……」他說著,雙腿跪到了地上,眼淚又嘩啦啦落下來。
「你救救我媽媽好不好……我媽媽她身體不好,如果進了軍部監獄,她身體吃不消的……哥,看在我們一起長大,我們,我們青梅竹馬,求你了……父親死罪、哥也死罪,所有人的死罪我都認……我也可以去坐牢,可是,可是媽媽她是無辜的……」
「她每天都要吃藥,每星期都要去一次醫院做治療,她的藥已經斷一整天了……她不能再在軍部監獄裡了……」
他說著,又跪著往前挪動了好幾下。
等到堪堪能夠到凱里的軍靴,才匍匐了身子,揪住他的褲腳。
可站在他頭頂的男人,卻是絲毫不為所動。他只是冷漠得看著,看著安迪哭花了向來精緻的臉,看著他跪在他腳下,眼睛裡沒有半點同情的光。
「哥哥……」安迪抽噎著,一聲聲的叫喊里滿是絕望。
懶洋洋坐在沙發上的蘭斯,無語得「嘖」了一聲,正要和這位屁事不懂的Omega好好說道說道。
脆生生的聲音忽然響在安靜的會客廳。
「你把殿下的鞋子和褲子哭髒了。」
循聲看去,才發現一直跟在凱里身後的伊凡,不知何時並肩站在了凱里身邊。
金髮的少年,手指還和殿下緊緊扣在一起。看到地上一臉錯愕的安迪,他本能得感到無語:這個人明明都被提醒過了,手上還揪著他家殿下的褲腳,一點也不知到收斂。
忍不住又一次出聲提醒,這次語氣不耐煩了很多:「你把殿下的鞋子和褲子都搞髒了,殿下的褲子都被你揉皺了。」
那義正言辭的語氣,好像平時動不動就把殿下衣服揪出褶子的人,不是他。
站在他旁邊的凱里,笑出一聲氣音,拍拍自家大寶貝毛茸茸的腦袋,收了被揪著的腳踝,抬步又往台階上退了幾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