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柳真正在傳統弓箭裡頭流連。
「你要玩傳統弓?能行嗎,可別直接脫靶奧。」
蘭斯說話時,柳真正挑中一把傳統反曲弓。聞聲回頭,正對上青年一雙揚著笑的桃花眼。
肆意又張揚。
難得的,柳真也彎了彎唇角,說:「不會。」
*
事實證明,果然是蘭斯擔心過多了。他在自己的靶上射了十支,其中三支在十環,剩下的全分布在七八九三個檔。
是他的水平。
蘭斯心想。
轉頭想著去看看柳真,發現他那邊的電子記錄上面,竟然清一色的全是十。
柳真剛射出十支箭,聽見隔壁沒了動靜,轉頭就看見,金貴的小公子撐圓了一雙桃花眼,正望著他的成績記錄出神。
再一晃神,那雙眼睛就直直得望進了他眼底。
「看不出你這麼厲害呢。」蘭斯笑眯眯得說。
柳真動動手指,舉起自己的弓問:「要學嗎?」
小公子連連點頭:「學啊。」
之後又覺得這樣有點不矜持,笑眯眯得舔舔嘴唇:「技多不壓身嘛,學會了多帥。」
柳真轉身從一堆傳統弓里拎出來一支小巧一點的,交到蘭斯手上,說:「拿著。」
蘭斯接過這把反曲弓,看看自己的,再看看柳真的,唇角微微下垂,小聲抱怨:「怎麼這么小,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聲音悶悶的,但若是仔細聽,能聽到那語氣里些微的柔軟。
柳真看著青年頭上細碎的劉海,無奈說:「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初學者用的弓,等你練好了,再用我這種。」說話時,又不自覺帶上了寵溺的味道。怕蘭斯不開心,還在最後的末尾加了一聲:「乖」。
蘭斯臉微微得紅了,先前在車上兩人的互動,又一次回溯進了腦海。
還有先前,在城堡的臥室,柳真對他說的那句「聽話」。
蘭斯抓抓頭髮,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每次面對柳真的時候,好像都會下意識得把姿態放軟。
他佯裝不耐煩得擺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隨口抱怨一下嘛。」
殊不知,越掩飾越明顯,最後那一聲「抱怨一下嘛」,更是充滿了撒嬌意味。
和蘭斯朝夕相處過一個月的柳真,對此當然更加清楚。他柔軟的目光,直直望到小公子生動的臉頰,看到他微微泛紅的耳尖,還有輕輕撅起的嘴唇。
他緊張時,會不自覺得含住下唇,身上也會繃得很緊。
他想要遮掩什麼的時候,就越會在動作上放得開。他越是擺出無所謂的樣子,實際上就越在意。
柳真突然覺得,哪怕眼前這個人是完完全全得不記得了,可他還記得。
記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也記得自己有多了解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