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Alpha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蹭在身下,蘭斯當即身上又是一軟。
連忙死死咬住下唇,這下真是一句話都說不動了。
耳邊響起一聲嗤笑,淺淺的、淡淡的,一瞬即逝,快得像是幻聽一樣。
緊接著,就又聽到Alpha低音炮的聲音說:「逞強。」
這回小公子倒是乖很多,腦袋埋在柳真胸口,恨不得把自己整個都卷進斗篷里。
柳真讓侍衛給他披上雨衣,又確保心愛的小公子不會被雨淋到,之後才抬腳步入漫天的大雨里。
等到回了王室客居的城堡,胸口才傳來蘭斯悶悶的聲音,問:「為什麼每次見著你,我信息素都會失控啊……我們有這麼鍥合嗎?」
柳真心下「咯噔」一聲,頓時亂成一團。
蘭斯自己什麼都不記得,當然不明白:為什麼每次碰上他都能被誘導發情。
可是柳真自己對此卻一清二楚。
這一切都不過是因為他臨時標記過蘭斯罷了。
因為被臨時標記過,所以身體記住了標記他的Alpha,也記住了那Alpha的信息素。
哪怕是一個月過去、兩個月過去,甚至一年、十年過去,只要Omega還未成結,再次遇見當初標記過他的Alpha,都會本能得釋放出信息素,祈求一場永久標記。
大腦里儲存的記憶,可以被人為地抹去,可是身體的經歷,卻是被編碼進入DNA,從此永遠寫進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里的。
他曾看過人類對DNA的研究史,雖然DNA的研究和人類改造計劃引起難以解決的麻煩,後來所有與DNA有關的研究全部停止了,但人類早在公元時代對DNA的一些書籍,還是被完好地保存了下來。
他記得有本書是這樣講的:那些情緒上經受過巨大衝擊的人,他們的皮質醇水平會長期處於高水平狀態,因為他們一直處於一種高壓之中。
而這些高壓,都被DNA毫無保留地記錄在了身體之中,這些被重新編碼的DNA,會終身伴隨他們成長,令他們痛苦不堪。
殘忍的是,這些人本身並不會意識到自己處於壓力之中,也不知道自己身體上的變化。他們就像是被溫水煮著的青蛙,分明時刻處於危險之中,卻以為是常態。
柳真覺得,現在的蘭斯,就像極了書中描述的、青蛙一樣的人群。
蘭斯不知道自己身體上的異樣,也不知道自己的DNA已經被身體的記憶重新編碼,更不知道他自己身體如今依賴著的,是一個曾經對他做過什麼惡性的魔鬼。
突然的,柳真對自己充滿厭棄。
他把俊秀的Omega放到床上,然後聯繫了格蘭特總管,隨後披上已經沾滿甜甜奶香的斗篷,飛快地邁步出了門。
這一次……
不是蘭斯趕他走,而是他自己落荒而逃。
*
蘭斯果然還是發情了,由於受到Alpha的誘導,他這場發情可謂來勢洶洶。
埃文率領很多王室的醫生守了七天七夜,他才堪堪熬過去。
七天之後,從城堡出來的小公子,肉眼可見的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