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手，小鬼跟著晃了晃, 總算是被這動靜給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眼前的人後大吃一驚，嚇得差點兒掉下來。
「怎……怎麼是你？」
「怎麼不是我？」男人問道。
小鬼一驚一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突然反過身抱住男人的胳膊。
「爸爸……你終於來了……」
男人身形一晃，有些愣神：「什麼？你叫我什麼？」
小鬼甜甜一笑：「當然是爸爸呀！」
男人嘴唇抿了抿：「是他讓你這樣叫的？」
小鬼點了點頭：「對滴！」
男人本想反駁，但最終沒有說什麼。
這算是第一次正式叫爸爸，小鬼有些積極：「爸爸，你要不要喝飲料？我去給你拿！」
男人搖了搖頭：「我不喝飲料。」
小鬼先是眨了眨眼睛，後來又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我聽爹爹說你比他大好多歲對嗎？」
男人點頭算是默認。
「那你年齡應該很大很大了，聽說年齡大的老頭都喜歡喝茶，爸爸你要不要來杯茶？」
被捅了一刀的老頭應玄淮：「……」
他的確喜歡喝茶，但這跟年齡……應該關係不大吧？
小鬼見狀殷勤地去泡了一壺茶，他不太懂得手法，就稀里糊塗地用熱水往上一倒，然後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爸爸，你喝！」小鬼雙手捧著茶，笑盈盈的。
「這個可香可香了，連我這個不懂茶的都知道是好茶，爸爸估計你應該沒有喝過吧？」
男人默默地捧著茶，聞著其中熟悉的味道，沉默了。
「嗯？爸爸？」
「喝過。」
「哇哦！爸爸，你是在哪兒喝過的？」
「家裡。」
「啊？」
「你爹之前從我這『拿』走了一點。」
……準確來說應該是順走了半瓶。
小哥哥有些不好意思了，男人摸了摸小鬼的頭髮又四處看了看，小鬼跟在他的身後。
男人先去了洗衣機，看著洗衣機裡面塞滿並往出壘了很高的衣服瞬間處於沉默之中。
小鬼看到這場面也是十分的不好意思，不由在心裡吐槽道。
早就讓洗衣服不洗，偏偏攢到現在！丟的不僅是你的臉，連我的小臉都丟盡了！唉……家門不幸啊！
男人嘆了一口氣，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往出掏，也不知道是積攢了多少天的，一拿一大堆，所幸的是沒有什麼難聞的味道。
這個房間雖然亂，卻一點也不難聞，甚至有種淡淡的香氣。
等掏出大部分衣服之後，男人看著洗衣機底部擺放著的一大堆「衣物」，血管崩的有些厲害。
……真是不知道該打還是該罵，算了，也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