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過來……」易玉害怕地叫著,頭上的火光變得更弱。
許無求看著這幅場景,眸子一變,人卻是笑了。
「怕什麼呢?有什麼好怕?」
然而人怕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哪怕聽到許無求這般輕飄飄的話,易玉還是被嚇得直哆嗦。
就在男生擰成的那股細絲即將進入易玉的腦海里時,許無求突然伸手將細絲的尾部給攥住,男生瞳孔一縮,細絲就這樣停在他的眼前。
許無求又是一笑,將細絲慢慢收緊……最後凝聚成了一個團。
易玉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完全沒有想到這幅變故。
許無求捏著那個靈魂凝聚的糰子,聽著之前男生傳來的慘叫聲,但凡他的手上一用力,這個男生頃刻間灰飛煙滅。
「想要他死嗎?」許無求向易玉問道。
「我?」易玉有些吃驚,他想不到自己這麼一個卑微的人物竟然還有發言權。
「嗯?」許無求的手接著用力,裡面的慘叫聲更大。
易玉抿了抿嘴唇,腦海里有些掙扎。
那人一心想害他,可那人卻在之前卻是他的同學,他也認識,準確來說他們應該是同病相憐……
易玉的手攥了攥,然後小心翼翼地抬頭試探地問道:「可以放了他嗎?」
說這話的時候易玉是非常緊張的,他是一個卑微的小人物,人們都將他當做開玩笑的樂子,眼前的同學看起來身份非同一般,也許只是在逗他玩罷了……
雖然這樣想,然而易玉的心情沒有任何低垂,或許已經低垂到了極致,實在是無路可退。
許無求歪了歪頭:「當然可以。」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語氣非常平緩,沒有討好,也沒有輕視,像是在評述一件事情,這讓易玉微微地抬了抬頭,可他在看到許無求的時候,又感覺將頭低下。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就特別害怕看到人的眼睛,總感覺有些眼睛非常銳利,仿佛能穿透他的心靈。
聽到下面的動靜後,班主任急匆匆地趕過來了,他拿著手電筒走到了教室里,當發現裡面的兩個人完好無損地坐到原位上時,瞬間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易玉家庭條件不好,就算他真的出了什麼事,家長也不敢找上門來。
就害怕這個新來的轉校生萬一出了什麼問題!聽說他的家世可不一般,往往家世越好越有自信,也越敢與學校硬碰硬!這種家庭一般學歷不低,也不是他們隨便幾句話能糊弄過去的。
眼見他們沒事兒,班主任擦了擦脖子上的冷汗,因為前不久才出了那檔子事,因此學校特別通知,今天的學生可以早點兒下課回宿舍。
他對教室里兩個人招了招手:「現在可以回去了,其他人都走光了。」
易玉「哦哦」了兩聲,因為離窗子近,所以借著月光勉強可以摸著黑收拾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