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無求腿都是軟的, 尤其看到男人那副認真的樣子,這手一直不停地抖呀。
他依舊有些恍惚,仍記起上一世與男人之間水火不容的樣子, 當時的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會有現在的結果。
他揉了揉眼睛,發現男人依舊在看他後,吞了吞唾沫, 伸出自己的賊爪子嘗試拉一拉男人的手……
然後……握到了。
男人手上炙熱的溫度把某隻賊爪子嚇得一下子就縮了回去。某人像是做賊心虛似的,一下子把那隻手踹到口袋裡。
他不知所措地咬著嘴唇,眼神來回胡飄。明明之前比誰都浪, 事發之後比誰都慫……唔, 我承認我就是個慫球。
男人感受到手上一瞬間的冰涼後有些失神, 他抬眸看著青年那副局促不安的樣子有些忐忑。
活在世上這麼多年, 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大風大浪, 卻在此刻感受到了內心的懼意。
他怕青年翻臉不認帳, 以年齡小不懂事為由耍無賴。
他有自知之明,他從不認為自己這種性格有什麼好討喜的, 青年能喜歡上他也許是一時頭腦發熱,說不定過了幾天, 就會後悔現在的決定。
想到之前他問青年是否後悔……他承認自己有些卑鄙。
在這個正是衝動說話不計後果的年齡,問青年這種事情, 答案明顯是固定的。
可他偏偏要這樣, 畫上一個圈子讓青年跳進來。這樣哪怕是日後有朝一日青年反悔了,他也有手段讓他跑不了。
許無求不可能知道男人在想什麼,在他心目中也許是男人辦公辦傻了, 不然怎麼可能會隨便答應他?
一想到這兒,許無求在心裡就得意地笑開,嘿嘿!幸虧自己答應的快,到時候男人反悔了,夠他心疼死!
許無求覺得自己現在走起路來都是飄乎乎的,他傻傻地笑著,差點哈喇子都流出來。
男人看著他這副醉乎乎的樣子心臟深處像是暖了一分,一想到這團小東西以後就歸他了,他就感覺自己一直飄蕩著的靈魂突然有了歸處。
他凝著目光將青年,從頭掃到尾,直到看到青年腳上的時候,眉頭一皺。
「怎麼又不穿鞋子?」
「啊?」許無求聽到男人不悅的語氣下意識想要將腳藏起來,但一想到他現在與男人之間的關係,頓時覺得自己有了底氣。
他仰起頭哼了一聲:「我就是不想穿,略略略!」
男人:……
就像是飄起來了……
男人揉了揉眉心,在青年正得意洋洋的時候,伸手直接將他提起來。男人提著衣領子,像是在提著一隻小倉鼠將他從書房提到了客廳。
許無求瞪大眼睛:乾乾幹嘛!
男人提著他,將他放在沙發上。許無求一看到這張沙發以及前面的桌子頓時感覺腰疼的厲害。
他慫得往沙發裡面縮了縮,男人垂眸看著他的動作,隨後從抽屜里拿出了遙控器。
男人將電視打開,然後將遙控器遞給他:「乖乖待這兒看電視,我先把手頭的工作處理完。」
青年小心翼翼地將遙控器接過,瞅了瞅男人:「我想要抱枕,你這兒有沒有抱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