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淺藍色的、半透明的光屏突兀地出現在半空,背靠滿池荷花與粼粼波光,看上去像是神仙降下的神跡。
「神跡」的右上角,是一行蕭楫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能看懂、但是他卻不明白含義的小字:絕美哈士奇的直播間。
左上角一行明明和現在很不一樣、蕭楫舟卻能輕易認出來的字跡正不停地滾動:
《震驚!梁昏帝蕭楫舟的真愛竟然是他!》
蕭楫舟眯起了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覆蓋了他微微放大的瞳孔,也遮掩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的目光從「梁昏帝」這個散發出無盡意味的諡號上移開,落到了光屏中央的人身上。
那是個男孩子,看起來不大,露出的上半身穿著白襯衫,還打著藍色的領帶。他的眼睛很圓,滴溜圓的杏眼不停地轉動,像是一隻正在琢磨怎麼拆家才能幹得更加徹底的哈士奇。
然而,在蕭楫舟眼中,他想到的卻是——
他是仙人嗎?
畢竟除了神跡,似乎沒有別的什麼理由能來解釋,眼前的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屏幕中央的那個「仙人」笑起來有兩個甜甜的酒窩,讓人看了就想戳一下。
他笑吟吟地說:「眾所周知,梁昏帝蕭楫舟童年悲慘,吃了上頓沒下頓,像是個沒爹沒媽的小可憐。」
蕭楫舟:「???」
正在思考眼前的這一切究竟是什麼東西的蕭楫舟頓時愣住了。
童年悲慘?
吃了上頓沒下頓?
沒爹沒媽的小可憐?
蕭楫舟動了動唇,大概是想說些什麼。但隨即,他便想到,不管他說什麼,「神跡」里的「仙人」都聽不見。反而那些話說出口,只怕是只會讓別人覺得自己是個瘋子。
蕭楫舟默默咽下了所有想說的話。
就在這時,蕭楫舟看到,那個「仙人」拿出了一幅畫——一幅他從來沒見過的、風格極為特殊的畫。
畫上的「人」長著一隻狼頭,看起來卻不見陰森恐怖,眼睛瞪得大大的,只見可愛。小狼穿著一身明黃/色的衣衫,正蹲坐在地,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快有拳頭大的窩窩頭,小口小口地啃著,大眼睛閃著淚花。
畫作的最上方,還有一行看起來就很可愛的小字:手裡捧著窩窩頭,菜里沒有一滴油。
蕭楫舟:「……」
看著這一身只有皇帝才能穿的明黃色長袍,一個荒謬至極又合理至極的想法出現在蕭楫舟的腦海:這頭狼……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