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他連撲帶滾地跪坐於元沚身前,手中緊緊握著滾燙的茶杯,像是藉此機會汲取力量:「我被株連是因為姚霆,只要我休了姚氏,這件事就株連不到我的頭上。」
元沚的臉色瞬間一黑。
元津卻像是沒有看到姐姐難看的臉色一樣,還在慌張地說著:「姚氏、姚氏她……」
說了半天,竟愣是想不出姚氏嫁給他十餘年,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究竟犯了什麼過錯。
無子?
姚氏為他生了一兒一女。
淫佚?
姚氏操持家務多年,可從未有過這般醜聞。
不事舅姑?
元氏上下已經沒有舅姑了。
口舌?
姚氏溫柔恭順,從未言他人之過。
盜竊?
吳興姚氏女,嫁妝比夫家財產還要豐厚,何須盜竊。
妒忌?
也無,他可是剛剛娶了第九房姨太太。
惡疾?
姚氏身體康健……
等等!
元津的雙眼突然一亮:「姐姐,姚氏驚聞母家噩耗,聽聞自己的兄長竟犯下謀反大罪,一時之間驚怒攻心氣絕而亡,你看如何?」
似乎是覺得自己想到了一個絕佳的主意,元津的臉上竟然漾開了笑意:「這樣好。姚氏死了,也不會牽連我了,還無需擔上休妻的惡名。」
元沚再也忍無可忍,抄起眼前茶杯,衝著元津便扔了過去。
茶杯落在元津額頭傷口上,疼得元津齜牙咧嘴。元津驚愕地抬頭,卻只看見姐姐鐵青的臉色。
元津不明所以:「姐姐?」
元沚冷斥:「不要叫我姐姐!」
元津不明白元沚為什麼如此生氣,但他卻毫不猶豫地跪下,衝著元沚磕頭:「姐姐,弟弟有錯,你打罵弟弟便是,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