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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領命。然而走出去不過幾步,青鸞便又聽見元沚的聲音:「等等!」

青鸞與元馨頓住,回身便見元沚對蕭楫舟說:「出了這樣的事,陛下是怎麼想的?」

母子二人看近實遠,陽光灑過,照得庭中桃樹留下一道剪影。幾百年的古樹樹影粗長,影子恰好落在元沚和蕭楫舟的中央,那樣分明,看起來竟像是楚河漢界一般。

蕭楫舟負手而立,風將長長的衣擺吹起,卻又被腰間懸掛的玉佩壓住了衣擺。蕭楫舟目光直視元沚,眼中是和元沚如出一轍的冷淡。

蕭楫舟輕聲道:「朕意欲封舅舅為衡山郡公,母后以為如何?」

衡山郡,橫跨長江兩岸,為關東貴族和江南士族的爭奪之處,政/權十分不穩,官員流動性極大。

元沚沉默了一瞬,才問:「那衡山郡的郡守與部都尉?」

蕭楫舟微笑:「自然之前是何人,之後還是何人。舅舅初至政務不熟,用不好貿然換人。」

元沚心裡一沉。

蕭楫舟的回答,意味著元沚的想法是正確的——蕭楫舟要元津去衡山。

如果「衡山郡公」只是榮養爵位,不需要元津真的前往衡山,那麼面對元沚的問話,蕭楫舟應該反問:「舅舅的爵位和衡山郡的郡守、部都尉有什麼關係?」

可是蕭楫舟沒有。相反,他平靜地說,元津不會影響衡山郡的官職變動。

這意味著,首先,元津要遠離大興,前往衡山;其次,元津只有虛爵,對衡山沒有任何政/治影響力。

再說得直白一點,那就是明升暗降。明面上給了元津爵位榮寵更甚,實際上卻是罷了元津的尚書令一職,讓元津從掌管全國政/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尚書令,變成了一位再也不能對朝政產生任何影響的富家翁。

偏偏誰人都不能說蕭楫舟的不對——

元津本就和謀反案不清不楚,現在又身受重傷無法處理政務。不能承擔責任,當然要把尚書令的位置讓出來。

衡山郡公的虛爵讓元津衣食不愁,誰也不能說出蕭楫舟的不好來;而尚書令的位置一旦空缺,滿朝文武只會想怎麼將這個位置拿到手,巴不得元津早點讓位,誰也不會反對。

元沚忽然間就意識到,當蕭楫舟當著元津府上所有下人的面、當著這些名為元府僕人實則不知都是哪些府邸的細作的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就沒了替元津保住尚書令這個位置的能力。

她以為的單純善良的兒子,將了她一軍。

元沚微微眯起雙眼,仔細地打量了一番蕭楫舟。這一眼,元沚忽然間意識到,蕭楫舟已經和她記憶里的蕭楫舟大不相同了。

恍惚間,那個因為父皇、阿兄的死而哭的撕心裂肺的少年已經不見了蹤影,明明稚嫩的面容還歷歷在目,但元沚卻再也沒辦法將記憶里那道愚蠢的令她心生厭煩的影子和面前這個身形挺拔如松如柏的少年帝王對應上。

蕭楫舟看上去真的長大了好多,個子高了點,皮膚卻白了點,臉頰上的稜角越發分明了。好似只是一瞬間的事,蕭楫舟就從一個稚嫩的少年長成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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