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良久,蕭楫舟最終說道:「你先出去,這件事不要對別人提起。誰問你,你就說不知道。」
嗯,對,不知道。
只要我不說,別人怎麼想的,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擺爛是快樂的,蕭楫舟定下這個擺爛的說法之後,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他衝著王福全揚了揚下巴,吩咐道:「去拿藥,給他擦上。」
王福全:「……」
沒能吃到第一手八卦,王大總管內心很是失望。但是借他幾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繼續問下去,只能帶著滿心的遺憾出去拿藥。
太醫拿來的藥膏呈現出一種清透的墨綠色,其間有淺綠色的紋理如同水波輕輕流動,看起來仿佛一場極美的視覺盛宴。
唯一美中不足,這罐藥膏聞起來有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也說不清哪裡不好,但就是聞起來就讓人覺得刺鼻。
王福全瞅了瞅蕭楫舟的臉色,想了想,還是沒有吩咐其他人去給齊滺擦藥,而是選擇自己親自上手。
只是大概是這盒藥膏的味道實在是太奇怪了,哪怕看起來如同綠玉般晶瑩剔透,在王福全抹上齊滺的胸膛的時候,齊滺還是皺著眉撥開了王福全的手。
王福全無奈,只能給自己的乾兒子王鐵示意,讓王鐵握住齊滺的手,自己再一次給齊滺上藥。
這一次,齊滺想動手,手腕卻被王鐵以一種既不會讓齊滺掙脫、又不會讓齊滺感受到疼痛的力度禁錮住。
齊滺無法掙脫,竟輕輕地喊出了聲:「拿走,不要。」
說完,又小聲說道:「難受,好疼。」
王福全:「……」
給你上藥你不要,你還喊疼?
王福全一直跟在蕭楫舟的身邊,這些年見到的都是耿直爽快的糙漢,何時見過這樣嬌氣的人?
他一時間愣在那裡,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在一旁閒得無聊開始批閱奏摺的蕭楫舟聽到齊滺的聲音,他當即扔下手中無聊到滿屏廢話脫水之後只剩下請安這一個主題的摺子,大步走到齊滺身邊,問:「怎麼了?」
王鐵趕緊鬆開手,王福全在一旁說道:「陛下,這位公子不願意上藥。」
蕭楫舟一眼就認出,王福全手中的藥膏是宮廷中療效最好的「綠絲絛」,因最終藥品呈現清透的墨綠色、卻隱隱可見其中的淺綠藥絲、如同三月垂柳翩然隨風而得名。
這種藥膏的製作十分麻煩,所用的藥物也極其珍貴,共一百零八種原料經歷三個月方可研製成功,一小罐「綠絲絛」的造價遠高於百金,真真正正的比金子還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