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潛規則,沒人拿到明面上來說,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互相笑著打個圓場,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若是當真有人較了真,大梁律法還刻在每一座朝廷衙門的大門前呢,縱然蕭楫舟是一國之君,也不能明目張胆地視大梁律為無物。
齊滺瞭然地點頭:「我明白,我也沒想去。」
說著,齊滺一本正經:「我只愛工作,我恨不得一天到晚都沉浸到工作中去。因公忘私,說的就是我了。」
所以,兄弟,看在我這麼熱愛工作的份上,你就別總拿那種死亡射線盯著我看了。
或許是齊滺的祈禱太過真誠因此得到了上天的回應,蕭楫舟終於施施然地收回了剛剛那種綿里藏針的目光。
他又回身走回書案前坐下,看著書案上的草案說道:「沒什麼大問題,你覺得沒問題就去做,我總是會支持你的。」
頓了頓,蕭楫舟又柔和了嗓音,說道:「也別把自己弄得太累了,你看,你都瘦了。」
齊滺:「???」
是不是每個封建大家長都會在多日不見孩子之後覺得孩子瘦了?
齊滺怕了這句話了:「我沒瘦。」
蕭楫舟也不和齊滺爭辯這種無意義的話題,只是囑咐道:「如果有人讓你去洛陽新都視察,你千萬記得推拒。」
這下子換成齊滺愣住了,好半晌沒能緩過神來。過了一會兒,齊滺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打算去洛陽新都視察?」
洛陽新都已經開始在陸陸續續的動工了,據齊滺所知,洛陽新都那邊已經開始招募百姓做工人,開始準備動工了。
現在是農曆九月,農忙都已經結束,正是大量百姓無事可乾的季節,因此聽說官服招募工人,一月給八十錢的收入,報名之人還可用做工日期抵消徭役,官府更是保證,做工期間不會出現鞭笞工人等事,因此工人招募的很快,已經有地方開始動工修築地基了。
齊滺擔心有衙役依舊將這些工人當成力役隨意鞭笞,使得朝廷的公信力下降,因此打算親自去一趟洛陽新都進行視察,要絕對地保證工人的利益。
只是這些話他還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蕭楫舟是怎麼知道的?
聽了齊滺的問題,蕭楫舟確實直接冷笑一聲:「朕什麼不知道?都打量朕剛剛登基,是個蠢貨?」
這話說得可謂牢騷至極,齊滺一聽就知道皇帝陛下心裡不爽。但他腦中回憶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究竟是什麼事才能讓蕭楫舟氣成這個樣子,只能選擇最樸素的做法——
直接開口問:「陛下怎麼了?有人出么蛾子了?」
出么蛾子是肯定的。
蕭楫舟剛剛登基,這位長在涼州久居軍旅的皇帝陛下對大興城是陌生的,大興城內的文武百官之前也從未想過,大梁未來的帝王會是這位前朝公主生下的皇子。
再加上蕭楫舟從興業二十三年成為太子的那天到興業二十六年登基那年,基本上都是閉門謝客不見朝臣,因此沒有誰敢說,他們看得懂這位年輕的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