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歲就是不鬆手:「你先給錢!」
沈涵快要被氣瘋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是你讓戶部給你們工部撥修路的銀子,不是我欠了你的錢!」
沈大人恨不得不顧風度開始擼胳膊挽袖子,但大興城滿大街的小娘子都對他擲果盈車,他真干不出當街鬥毆的事來,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你先起來,我們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你們戶部就要開始扯皮不給錢了,元氏深知戶部都是一群有辱斯文的鐵公雞,死都不肯放手:「除非你先答應給錢。」
沈涵眼前一黑:「這麼多銀子,我就是想給你,我也沒有權限!」
他區區一個四品的郎中,能調動這麼多銀子,去修一條長達千里的路嗎?
沈涵禍水東引:「不是要修洛陽到大興的路嗎?你們去找倉部郎中鄭問水,舉國倉儲都是他在管,讓他開倉放糧,用洛陽倉的糧食來修路。」
元歲卻不吃這套:「鄭大人是管倉儲的,才不是管出納的。要花錢修路,就得找你。」
沈涵:「……」
你一個紈絝子弟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這麼清醒啊!
究竟是誰告訴你金部和倉部的區別的!
沈大人覺得生無可戀,在一旁扇風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元歲的齊滺和陸淵渟也好不到哪去。
齊滺把陸淵渟拽到一邊,小聲嘀咕:「我們這樣好嗎?」
陸淵渟不太確定:「聽說沈大人身體還算康健,應該不至於一次就被氣病了。」
聽了這句話,齊滺慫恿道:「沈大人江南士族出身,你也是江南士族出身,是不是有什麼親緣關係?」
在陸淵渟瞬間變得驚恐的目光中,齊滺看熱鬧不嫌事大,試圖拱火:「要不,你去打一次親情牌?」
「……」陸淵渟差點沒給齊滺跪下來,「我的齊大人,你有事沒事能不能背背世家譜?」
「不能。」齊大人回答得乾脆利落,這才問,「怎麼,有小秘密?」
陸淵渟:「……」
陸淵渟都快要維持不住風度了,這個初次見面曾經讓齊滺誤以為是個教導主任的大男孩也在齊滺不按理出牌的攻勢里顯露出了孩子氣的一面:「我們有仇。」
頓了頓,似乎是生怕齊滺不信,陸淵渟還補充了一句:「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四個字不會讓齊滺觸目驚心,只會讓齊滺更想吃瓜:「說說?」
陸淵渟:「……」
陸淵渟看起來很想揍齊滺一頓,但是他是真的怕齊滺把他推到沈涵面前,只能捏著鼻子說:「沈大人有一位族姐,嫁給了我的小叔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