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兩步,蕭楫舟突然折回身,看向一旁直挺挺站立的侯虞:「你剛剛看到什麼了?」
恨不得自戳雙目的侯虞:「……」
侯虞癱著臉,聲音也是不帶一絲情緒:「屬下眼睛瞎了,沒有看到齊大人對你生氣了。」
蕭楫舟:「……」
蕭楫舟微笑:「你給朕掃雪去,掃不乾淨不要吃飯。」
蕭楫舟在馬車前整理了一下衣衫,確認自己的著裝沒有任何問題、看上去依舊和以前一樣風流倜儻之後,才打開了馬車的車簾。
齊滺正跪坐在軟墊上看書,手中拿著的恰好是剛剛蕭楫舟看的那捲《左傳》。聽到蕭楫舟進來的聲音,齊滺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依舊目光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
蕭楫舟跪坐在齊滺身側,含著笑問他:「生氣了?」
齊滺沒有看他,口中冷冰冰地說:「臣哪裡敢?陛下承天之德富有四海,天下都是陛下的,臣哪裡敢生陛下的氣?」
這就是真的生氣了,還哄不好的那種。蕭楫舟眨眨眼,當即飆起演技來:「阿滺,你不是說過嗎,不會再用陛下這樣冷冰冰的稱呼喚我?」
齊滺:「???」
被雷到的齊滺終於肯抬頭看蕭楫舟一眼,齊滺微微張嘴,不可置信地問:「你剛剛說什麼?」
這個委委屈屈的人是誰?
那個陰晴不定的皇帝陛下?
齊滺目瞪狗呆:「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蕭楫舟卻持續委屈:「當初說好的,我不是君,你不是臣,我們只是最好的朋友。這才過了多久,就都沒了。我就知道,我這樣罪孽深重的人怎麼配得到愛呢?」
齊滺:「……」
齊滺閉上了眼:「行了行了,我不叫你陛下了。」
蕭楫舟:「那阿滺叫我什麼?」
齊滺深呼一口氣:「文殊奴,可以了嗎?」
眼見齊滺快要被他氣死了,蕭楫舟卻繼續進攻:「那阿滺還生我的氣嗎?」
齊滺微笑:「不生……不對,你套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