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二字都出來了,蕭楫舟便知道,這個問題他是得不到答案了。或者說,他已經得到答案了——
齊滺知道「天罰」是怎麼來的,也知道如何製作「天罰」,只是齊滺不願意說。
既是不明白齊滺為何不願意製作「天罰」,蕭楫舟想了想,還是沒有逼迫齊滺,而是轉而說道:「他們懷疑你知道如何招來天罰,所以才要趁早殺了你。」
齊滺瞭然:「『天罰』往往意味著正義與理所當然,所以大齊要抹去白先生的存在,因為白先生的存在就意味著北晉才是正統,大齊只是亂臣賊子。」
「如今也同理,一旦我引出了『天罰』,那就說明我輔佐的你才是天子明君,百姓都會相信你才是正統。失去了民意,那些不甘心的貴族就會徹底失去叛亂的可能,只能安安心心地做你的臣子。」
「可是他們偏偏是沒有辦法安安分分做你的臣子的。可以想見,這些年關東貴族借著北抗高麗等國的理由暗自培養了多少部曲,內里又昧下了多少金礦鐵礦。比起這些,那些欺男霸女的事都無需上稱,就足夠誅他們九族。」
「為了自己的小命與榮華富貴著想,他們不可能甘心奉上幾百年來的家業任朝廷宰割,那就只能兵行險招,要麼另立傀儡挾天子以令諸侯,要麼乾脆……取而代之。」
「沒錯,你就是他們叛亂路上最大的絆腳石。你一日不除,就隨時有可能招來『天罰』,讓他們的努力付之一炬。所以……」蕭楫舟看向齊滺,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誘惑,「阿滺,要不要考慮一下,讓我們這些凡人見識一下天罰的厲害?」
「……」齊滺衝著蕭楫舟冷笑一聲,「如果我真能降下天罰,我第一下就是劈死你這昏君,然後自己登基做皇帝。」
蕭楫舟:「……」
蕭楫舟委委屈屈:「在阿滺心裡,我竟還是一個昏君嗎?」
齊滺:「……」
齊滺:「你閉嘴……」
蕭楫舟:「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做的還不夠多,才會讓阿滺這般想我。」
「……」齊滺,「你給我……」
蕭楫舟:「我會繼續努力的,我一定會變成阿滺心裡的明君。」
「……」齊滺,「我都說了……」
蕭楫舟:「那麼阿滺,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至少,你要看得見我的努力,而不是看都不看,就否認我的全部努力。」
「……」齊滺微笑,「你能不能……」
蕭楫舟:「還是說阿滺已經厭倦我了,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找其他的英雄明主了?」
「???」齊滺反駁,「不是,我沒有……」
蕭楫舟:「依我看,蒙臻就不錯,阿滺不是說,他之後會建立一個偉大的王朝嗎?」
齊滺:「……」
蕭楫舟:「只要阿滺好好的,哪怕阿滺把我忘到了腦後也沒關係。總歸,我是希望阿滺一輩子幸福快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