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還沒說完,齊滺自己就停住了。遊學士子和普通百姓已經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了,百姓們會對一個外地來的遊學士子如實相告嗎?
齊滺直接搖頭,自己否定自己:「這個想法不行。」
蕭楫舟這時倒是出了個主意:「不如讓趙拓他們去問。趙拓他們都是洛陽周邊的農戶,想必和洛陽城內的百姓很有話題。」
齊滺琢磨了一下蕭楫舟的主意,卻沒有說自己對這個主意的想法,反而問:「我忘了問你一件事。你這次來洛陽,主要的目的是什麼?」
蕭楫舟一時之間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誠實地回答道:「擊破關東貴族鐵板一塊的防線,打消關東貴族的氣焰,最好能夠殺雞儆猴。」
蕭楫舟這麼一說,齊滺就明白了。蕭楫舟的想法很簡單,他就是單純地想讓關東貴族忌憚他,從而減少遷都的阻礙。
齊滺若有所思地說道:「在大興時候,沈涵因為未來岳父的一封信,就要給我使絆子。我記得,沈涵未來的岳家是……昌黎韓氏?」
蕭楫舟的腦中倏忽間閃過些什麼,只是他沒來得及抓住,只能恍惚地說:「對,就是路上派出刺客來截殺我們的昌黎韓氏。」
齊滺又問:「當時我們分析過,昌黎韓氏不願意讓朝廷東遷洛陽,是因為他們想掌控洛陽倉和上黨倉,一旦朝廷遷都洛陽,洛陽倉和上黨倉就會被朝廷掌控。」
對於這個猜測,蕭楫舟給予肯定:「對,昌黎韓氏借著北抗高麗的藉口養了超出《大梁律》規定數量的部曲,他們很缺錢。」
齊滺:「洛陽倉歸穆懷安管吧?他為什麼願意將洛陽倉里的糧食給昌黎韓氏?」
蕭楫舟眉頭一跳:「穆懷安的母親姓韓,就是昌黎韓氏嫡長女,昌黎韓氏現任家主是穆懷安的舅舅,穆懷安從小在舅舅膝下長大,對舅舅比親爹還好。」
嗯?有八卦?
齊滺的雙眼頓時就亮了:「為什麼?」
根據資料顯示,穆懷安可是河南穆氏上任家主的嫡長子,繼承家族的嫡長子,小時候怎麼可能在舅舅家長大?
蕭楫舟說道:「據說是因為穆懷安的父親寵妾滅妻,韓氏女自幼被父母如珠如寶地捧著長大,受不了這委屈,就帶著兒子回了娘家。」
「穆懷安自幼在昌黎韓氏長大,河南穆氏對他來說只是恥辱,所以甚至可以說,他恨河南穆氏。」
「元歲的母親你知道嗎?她就是河南穆氏的女兒。當時因為西齊巨變,穆懷安便揪著這點不放,直接將亭侯夫人的父親遷出了祖墳、移出了族譜,據說就是因為亭侯夫人的父親曾經說過,韓氏女竟然因為些許小事鬧得這樣難看,不堪為宗婦,只配得一紙休書。」
齊滺:「……」
這很難評。
不過了解了這些八卦,齊滺反而有了一個主意:「你覺得,釜底抽薪怎麼樣?」
蕭楫舟:「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