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也側面說明,穆懷安和元渡有很大的可能是認識的。他們年齡相仿,又都是飽讀詩書的名士,認識再可能不過了。
失策,怎麼會忘記這件事?
齊滺被穆懷安的這句話牽動心神,蕭楫舟卻絲毫沒有被影響到,他甚至還依舊記得自己的人設,冷硬地說:「在下無父無母更無舅親,想來大人是認錯了。」
「認錯了?」穆懷安的目光落在蕭楫舟的身上,齊滺注意到,穆懷安的嘴角扯了扯,齊滺覺得他可能是想笑,但是又笑不出來。
好半晌,穆懷安收斂了神色,竟然衝著蕭楫舟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禮。然而齊滺以為他會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穆懷安卻又什麼都沒說沒做,徑直便離開了。
穆懷安的行為搞得齊滺一頭霧水,他仰頭問:「這人什麼情況?」
蕭楫舟也一臉懵逼:「沒聽說啊。」
齊滺好奇:「你真的和前朝恭帝長得很像嗎?我聽說恭帝是個溫文爾雅的人,史書上對他的形容是『芝蘭玉樹』『蘭生庭階』,和你的評價相去甚遠啊。」
蕭楫舟:「……」
蕭楫舟一時語塞:「我也不是很清楚。恭帝是禁忌,很少有人提起的。」
這話倒也是,梁景帝蕭百川心再大,他能容忍宮妃元沚、能容忍國舅元津、能容忍大部分的元氏族人,但他的心得有多大,才能容忍他人談論給他禪位的西齊恭帝?
說到這裡,蕭楫舟突然反問:「你說我和西齊恭帝樣貌相去甚遠,那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齊滺一時之間不明白蕭楫舟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他疑惑地抬眸,就見蕭楫舟的眼中竟然隱隱有著寄希存在,像是十分在意齊滺接下來的話一樣。
齊滺的心裡突然就多了幾分異樣,這種異樣讓他的心都不自覺地加快了跳動,下意識想要逃避。齊滺眨了眨眼,說道:「史書上說你青面獠牙虎背熊腰。」
蕭楫舟:「……」
想聽的話沒有聽到,不想聽的話卻聽了一堆。蕭楫舟直接被氣得笑了出來,轉身就走。
齊滺連忙拉住他:「你要去哪兒?」
蕭楫舟沒好氣地說:「找面鏡子,看看朕哪裡青面獠牙虎背熊腰。」
齊滺直接笑了出來,蕭楫舟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還笑!」
齊滺忍住不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保證是真的,就是看起來是那樣的沒有說服力,明晃晃的敷衍。
蕭楫舟不服,他乾脆一撩衣擺席地而坐,等著齊滺的答話:「你說,朕到底哪裡青面獠牙虎背熊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