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楫舟道:「阿滺,你把我看得太高了。但你要知道,現在的我,在關隴貴族的心裡,遠遠沒有打擊關東貴族重要。」
「我還是一個連下達一條指令都要問過母后的傀儡皇帝,打擊我哪裡比得上打擊關東貴族來得重要?」
齊滺:「……」
齊滺一時語塞:「我現在都懷疑,讓太后娘娘垂簾聽政,是不是也是你的一步棋。」
讓貴族集團對高坐明堂的帝王失去防範心,然後……被逐漸長大的狼王一口咬掉喉嚨。
「這還真不是。」蕭楫舟連忙為自己澄清,「垂簾聽政是母后自己的要求,可和我沒有關係。」
說到這裡,蕭楫舟甚至懶散地靠在馬車車壁上,語氣中有著幾分做作的惆悵:「說實話,現在在這些貴族心裡,可能我都沒有你更重要。」
齊滺:「……」
蕭楫舟:「畢竟你是天上的『仙人』,可能和北晉的白先生一樣揮手就能弄來天罰,他們可是怕得很。我就不一樣了,我也不過是一個現在還在吃奶的傀儡帝王罷了。」
齊滺:「……」
齊滺胃疼:「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仙人,我渾身上下都覺得雷得慌。」
齊滺這麼說,蕭楫舟反而來了精神。他當即傾身上前,整個人都要貼到齊滺的身上,仰著頭用一種做作至極的聲音問:「仙人哥哥,你是不是上天派下來拯救我的?」
齊滺:「……」
齊滺的手掌一下子頂到蕭楫舟的額頭上用力一推:「滾!」
蕭楫舟順著齊滺的力道向後仰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復到在齊滺身前的位置,繼續用那種讓人聽了就起雞皮疙瘩的聲音說:「仙人哥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齊滺咬牙,「你給我正常一點。」
蕭楫舟持續不正常:「我就知道,仙人哥哥必然是厭倦我了,才會對我冷言冷語不假辭色。」
齊滺:「……」
蕭楫舟:「必然是我做得不夠好,才會讓仙人哥哥討厭我了。仙人哥哥能不能不要我?」
蕭楫舟抬起頭,眨了眨眼,明明是悲傷的神態,卻愣是一滴眼淚都沒流下來:「仙人哥哥,我會努力做得更好的,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