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齊滺心裡恨不得讓這些貴族都好好看一看被他們剝削壓迫的百姓過的都是什麼樣的生活,但他也深刻地明白,現在可不是和貴族撕破臉好時機。
齊滺憋著氣,最終卻也只能硬邦邦地說出來一句:「府君大人的忠心,陛下一定會知道的。」
穆懷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的目光落到齊滺身後的蕭楫舟身上,沒有任何掩飾,就是大大方方地向齊滺說明,他已然知道身後之人的身份。
不過蕭楫舟的身份也不是什麼秘密了,只怕出了大興宮的那一刻開始,蕭楫舟的行蹤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見到這樣的目光蕭楫舟也不懼,他衝著穆懷安歪了歪頭,一副毫不在乎的態度,眸光中卻分明是攝人的壓迫。
被這樣的目光注視,穆懷安轉而再一次看向齊滺,說道:「陛下知曉本府君的忠心,本府君深謝陛下隆恩。至於昌黎那裡紫薇郎要不要去,那就不是本府君的事了。」
說著,穆懷安後退一步,說道:「天色不早了,告辭。」
就這樣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卻把齊滺搞得暈頭轉向,整個腦子都是懵的。
蕭楫舟伸出手在齊滺的眼前晃了晃:「紫薇郎大人在想什麼?」
齊滺一巴掌拍下蕭楫舟的手,他正襟危坐在座位上,衝著蕭楫舟抬了抬下巴:「坐。」
姿態高傲,看得蕭楫舟心裡一陣打鼓。
蕭楫舟的直覺從來都沒有錯過,他覺得大事不妙,那就是真的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齊滺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穆懷安說的『你是來救蕭楫舟的、不是來救西齊的』,是什麼意思?」
蕭楫舟:「……」
上來就是死亡之問一擊即中,問得蕭楫舟一時語塞,根本找不到話來搪塞。
齊滺冷冰冰的警告:「這件事上你敢有一星半點兒的瞞著我,咱倆就沒有以後了。」
蕭楫舟:「……」
幾乎是在瞬間,蕭楫舟便收斂了所有的小心思,想到藉口全都被自己咽了下去。
齊滺:「說!」
不知道為什麼,恍惚間,蕭楫舟竟然覺得眼前這一幕像極了懼內的丈夫偷偷藏了私房錢被妻子發現時的場景。
發現自己在想什麼的蕭楫舟:「……」
他不是懼內的丈夫,齊滺也不是母老虎妻子,他們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只不過他知道齊滺的來歷,齊滺知道他的未來,使得他們之間的感情比普通朋友更加緊密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