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蕭楫舟還不信:「真的會有商人只憑你的一面之詞,就會相信你的話?」
齊滺:「錯了,他們相信的不是我,是錢。只要有錢,商人什麼都敢做。」
說著,齊滺又看著手中的資料嘆道:「我之前只知道鹽業賺錢,卻萬萬沒想到,鹽業竟然這麼賺錢。」
這些資料是侯虞搜集來的一些資料,防止齊滺和蕭楫舟在扮演鹽商家的公子的時候穿幫。然而看著資料上赤裸裸的數據,齊滺只覺得膽戰心驚。
齊滺:「必須想辦法把鹽業抓到手裡,不能再任由這些世家霍霍百姓了。鹽價這麼高,讓不讓人活了。」
蕭楫舟對齊滺的話連連點頭:「你說得對,東南沿海的海鹽價格高得離譜,昌黎韓氏有成本更低的製鹽法,直接讓渤海、黃海領域的其他鹽商紛紛關門大吉。但他們卻在渤海、黃海領域沒有競爭對手之後提高鹽價,再這樣下去,百姓就要吃不起鹽了。」
齊滺皺著眉,道:「海鹽中有碘……你不必知道碘是什麼,只需要知道這是人必須食用的東西,而這種東西陸鹽是沒有的,所以海鹽不但要在沿海推開,還要想辦法在內陸推開,讓那些身在涼州、益州的百姓,也能吃到海鹽。」
蕭楫舟:「……」
行叭,他確實不懂。
陛下不懂,但陛下會說:「都聽你的。」
齊滺對皇帝陛下的聽勸很滿意,他放下手中的資料,呼吸著簡陋的馬車縫隙里透進來的冷空氣,緩緩道:「要是查不出什麼,都對不起我這麼大冷天遭的這個罪。」
蕭楫舟文言連忙給齊滺倒了一杯熱水,還十分貼心地端到齊滺的嘴邊:「委屈小齊大人了,到時候一定讓昌黎韓氏的人給我們小齊大人賠罪。」
齊滺笑嘻嘻地接過水,喝了一口才說道:「必須讓那些王八蛋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就在這個時候,侯虞的聲音傳了過來:「陛下,齊大人,昌黎到了,前面進城,可能要委屈二位下馬車。」
大梁商人的地位不高不低,但絕對是沒有特權的。齊滺不想因為沒必要的事引起沒必要的麻煩,因此乾脆利落地下了馬車。
蕭楫舟護著齊滺步行到了城門前,守衛手持長戟守衛城門,目不斜視地盯著進城的百姓,單看精神面貌,這個邊陲之地竟然比中樞洛陽的守衛面貌還要好。
齊滺咋舌:「完了,我竟然覺得昌黎郡守是個好官,怎麼辦?」
在外被抗高麗守衛國界,對內治下百姓安居樂業,單看眼前的情況,真的看不出,昌黎韓氏做的竟然是賣國求安、壟斷鹽業的勾當。
齊滺喃喃道:「能將治下治理得如此安穩,我們要小心一點,千萬不要聽信穆懷安的話,誤會了一個好官,寒了能吏的心。」
蕭楫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