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滺:「……」
很好,這個小孩子口中的「仙人」想必又是那位白未晞先生。
只是……不是說白未晞的存在已經被後世的當權者輕易抹掉了嗎, 怎麼這個小孩子還會知道?
齊滺當即便問:「你阿爺是誰?他怎麼知道這個世上有仙人?」
小孩子挺起胸脯,說道:「我阿爺是大英雄呢!他帶過兵也打過仗,曾經把北方的蠻子都給打走了!」
小孩子七八歲, 他的阿爺若算算年紀,差不多是和梁景帝蕭百川同時代的人。他參加過的北方打蠻夷的戰爭,大概是大梁將突勒趕走的戰爭。
竟是士兵後代……
齊滺又問:「那你阿爺呢?」
「沒了。」小孩子的臉上瞬間便帶上幾分悲傷來, 「阿爺打仗的時候沒了腿, 就在家種地養活了阿爹, 阿爹又種地養活了我。只是後來家裡的田地被占了,阿爹被打死了,阿爺沒辦法,只能帶著我來城裡討生活。冬天剛來的時候,阿爺沒有扛過去,就沒了。」
齊滺的臉色隨著小孩子的話越來越難看,聽到那句「田地被占了」,他的怒火簡直要壓抑不住。
不想嚇到面前這個小孩子,齊滺才勉強壓抑住了怒火,儘量用自己最柔和的聲音問:「那你現在怎麼辦?有住處嗎?」
小孩子的臉色又在瞬間由陰轉晴:「有的!仙人哥哥收留了我!」
齊滺這才反應過來,小孩子口中的「仙人」可能不是那個被故意抹去歷史痕跡的白先生,而是其他人。
就在齊滺想繼續問下去的時候,就聽到小孩子突然脆生生地喊了一句:「於渚哥哥!」
齊滺回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白色大氅、撐著一把白色油紙傘的人走了過來。明明此刻沒有下雪,這人卻依舊撐著傘。看著這人白皙的肌膚,齊滺忍不住想,物理防曬果然yyds,幾千塊的防曬霜也不如九塊九包郵的黑膠傘。
於渚摸了摸小孩子的頭,道:「當歸,你又淘氣。」
小孩子當歸揚了揚手中的草把,說道:「我在賺錢養家!」
「那你也不應該一個人出來,知不知道阿夢找了你多久?」
於渚的聲音依舊溫和,卻說的當歸直接垮下了臉,一臉的愧疚:「於渚哥哥,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一個人跑出來,讓你們擔心了。」
於渚將手中的傘向著當歸的方向傾斜了幾分,這才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想自食其力,這個想法很好,於渚哥哥沒有怪你。只是你還小,去哪裡都要和我們說,不然我們會擔心的。」
當歸弱弱地點頭。
訓完了孩子,於渚才轉過身,對著齊滺和蕭楫舟輕輕點了點頭:「孩子淘氣,叨擾二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