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蕭楫舟又指著齊滺道:「這是我弟弟魏滺。我們兄弟二人自城陽來,要往大興去。日後若有緣分,於兄可往大興或者洛陽找我們。」
於渚也沒繼續問下去,而是說道:「有緣相會。」
說著,於渚拉起了當歸的手。當歸衝著齊滺揮了揮手,說道:「仙人哥哥,有緣再見啦!我做的糖葫蘆可好吃了,你記得吃啊!」
齊滺點了點頭,於渚便帶著當歸離開了。他們走了沒幾步,齊滺忽然轉身,對著於渚喊了一聲:「等一下!」
於渚停下腳步,齊滺快步走到於渚身邊,從袖子裡翻了半天也沒翻出來什麼東西,最終不得不在於渚好奇的目光中看向蕭楫舟:「給錢。」
於渚:「……」
蕭楫舟:「……」
陛下也翻了翻袖子,然後不見絲毫尷尬地轉身對侯七伸手:「錢。」
侯七:「……」
侯七默默遞上錢袋子。
蕭楫舟看都沒看就將錢袋子遞給了齊滺,齊滺接過打開,從裡面掏出兩個銅板遞給當歸:「這是你的糖葫蘆的錢。」
當歸收了錢,卻又退回一枚:「仙人哥哥,你的那串糖葫蘆是我送給你的,我只收他的錢。」
恍惚間意識到什麼的蕭楫舟:「???」
齊滺也沒計較,他收下當歸送回的那枚銅板放到錢袋裡,又在將錢袋系好之後,將錢袋送給了於渚。
於渚下意識要拒絕,便聽到齊滺說:「於兄聽我說完,這筆錢不是給你的,是給那些被你收養了的孩子的。這些孩子本應是朝廷的責任而不是你的責任,這些錢是你應得的。」
聽了齊滺這句話,於渚拒絕的動作忽然間就停了下來。他近乎銳利的目光上下掃了一眼齊滺,又用更加銳利了幾分的目光打量起蕭楫舟。
齊滺沒在乎這樣的目光,反而繼續說道:「裡面有一部分錢是當歸的。他家的地被收繳,他理應得到補償。只是他還太小,這筆錢便暫時交給於兄,等當歸長大了,於兄再將這筆錢還給他。」
於渚打量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齊滺的身上,只是這一出,目光中雖然疑惑依舊,卻已經不再像最開始那樣充斥著銳利與審視。
良久,於渚才說道:「你放心,待當歸長大,我會原封不動地將原本屬於他的錢還給他。至於其他的……我替那些孩子謝謝你。」
齊滺衝著他點點頭,於渚這才帶著滿心的疑惑離開了。
蕭楫舟在一旁問:「心疼了?」
齊滺搖頭,他仰起頭,一本正經地看向蕭楫舟:「文殊奴,我剛剛說的話是認真的,當歸本應是朝廷的責任,是你的責任。」
「當歸是軍人後代,本應享有軍屬的一切待遇。可現在事實卻是,士兵退役之後得不到安置,鄉紳官員卻可隨意兼併百姓的田地——這是百姓的全部身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