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看滿臉糾結的蕭楫舟,還有沉浸在愧疚中的李問疆以及尷尬到無所適從的蕭盛,齊滺頓時覺得,自己要是真這麼跑了,那可是真的太不夠朋友。
齊滺只能微微地嘆了口氣,出列說道:「太后娘娘,臣有一言,還望娘娘撥冗聆聽。」
蕭楫舟擔憂的目光剎那間便落到齊滺的身上,齊滺感受到了落在他身上的四道目光,卻沒有東張西顧,而是一板一眼地說:「此言有關娘娘身體康健,請娘娘務必聆聽。」
元沚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要說什麼?」
齊滺深吸一口氣:「現在已是未時,不進午膳不利於娘娘的身體康健,娘娘不若早些用膳,也免得陛下擔憂。」
元沚:「……」
蕭楫舟:「……」
李問疆:「……」
蕭盛:「……」
元沚:「本宮已然……」
「什麼?原來母后竟沒有用午膳嗎?你們怎麼伺候的?」蕭楫舟連忙接話,愣是讓元沚那句「本宮已然用過午膳」憋在了嗓子眼。
這頭元沚還沒有反應過來蕭楫舟的操作,蕭楫舟便已經十分自然地吩咐道:「還不快去傳膳!母后嗜甜,但太醫說了,母后的身體不能吃太多的甜,切記不要放太多的甜。」
元沚:「皇帝,本宮……」不餓。
蕭楫舟:「正好,兒子今日批的摺子比較多,直到現在也未曾用膳,不知母后可否賞兒臣一口飯吃?」
皇帝陛下都已經這麼說了,元沚還能說什麼?她閉了閉眼,一臉糟心地吩咐了一句:「傳膳!」
於是,在這個午後,齊滺吃了一次自己一點都不餓的午膳。明明不久之前他剛剛吃過飯,可是現在還要裝作沒吃飯的樣子,硬是往自己的肚皮里塞。
齊滺第一次知道,原來美食也可以是一種負擔。
他悄悄抬眼,想看一看面對這種窘境的時候蕭楫舟是怎麼做的,結果他一抬眼,看到的就是蕭楫舟面不改色地不停炫飯,一點都沒有吃不下的樣子。
齊滺:「???」
一時間齊滺甚至懷疑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不然都是一起吃的飯,為什麼他現在撐到一粒米都塞不進肚子,蕭楫舟卻平靜的仿佛能再肝幾碗飯?
這頓午飯在齊滺的目瞪狗呆中結束,元沚喝著茶,臉色已經不像剛剛齊滺看見她時那樣冷。大概是無差別輸出了一頓以至於心情愉悅,亦或者乾飯真的能讓人快樂,總之元沚看起來已經不再像剛剛那樣冷漠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