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了李之昂,趙成安又轉頭對謝留說:「既然都公大人去意已決,趙某想攔也攔不住,那麼都公大人便去吧,恕趙某不奉陪了。」
謝留看著一臉憤怒的李之昂,又看看滿臉冰冷的趙成安,最終還是一甩袖子轉身離去。其他人看看留在原地的李之昂和趙成安,又看看已經快要走遠的謝留,最終還是跟上了謝留的腳步。
沒過多一會兒,偌大的庭院竟只剩下李之昂和趙成安兩人。看著空空蕩蕩的院子,李之昂忍不住悲從中來:「這到底是怎麼了?他們這是逼宮啊!」
趙成安冷冷道:「又不是第一次了……」
說完這句語焉不詳的話,趙成安便住了嘴,但李之昂還是知道,趙成安說的是什麼——
趙成安說的,是兩年前關隴貴族一同逼宮、逼迫梁景帝蕭百川傳位蕭楫舟的事。
當年的事他沒有參與,但也足夠知曉其中的兇險。
當時還是貴妃的元沚為了讓太子蕭楫舟順利登基,在誰也沒有想到的時候發動了一場宮變。在關東貴族和江南士族還在琢磨雍明太子蕭檜舟究竟還有沒有勝算的時候,關隴貴族已經在元沚的示意下發動宮變了。
那一日大興宮燈火通明,在關東貴族和江南士族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時任的尚書令元津便帶著梁景帝蕭百川的聖旨對著百官哭喪,而整個關隴貴族一同作證,梁景帝蕭百川傳位於太子蕭楫舟。
就這樣,雍明太子於岐山別館死於大火,而梁景帝蕭百川病逝於隆德殿,期間只不過差了三天。
想到這一樁往事,李之昂長長地嘆了口氣:「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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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宮,太后寢宮萬安殿】
元沚臉上不施粉黛,依舊美得驚人。只是此時此刻,這張也曾風情萬種的臉上卻滿是冰冷與諷刺。她看著一言不發跪在她面前的兒子,一時間只覺得怒從心來:
「好啊,不愧是本宮的好兒子,做事甚至都不告知本宮一聲!」元沚一拍案幾,案几上的青玉杯都被震動一下,灑落幾滴茶水。
元沚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凝:「誰讓你興辦科舉的?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相較於元沚的憤怒,蕭楫舟卻表現的很是平靜,平靜到仿佛洛陽宮外跪著的文武百官不是在反對他這個皇帝一樣。
蕭楫舟甚至是用平靜到冷漠的語氣說:「孩兒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