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楫舟只覺得自己的牙都要咬碎了,他下意識就想問「你這樣做對得起父皇嗎」, 可是話剛剛到了嘴邊,蕭楫舟便想起來, 若論對不起,應該是他的父皇對不起母后。
耳邊又響起齊滺的話:「文殊奴, 你想開一點,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不是。」
「昔年秦宣太后在惠文王駕崩後嫁與義渠王, 人家可是正經拜過天地、還有了兩個孩子呢,昭襄王說什麼了嗎?」
「又有夏禹治水十三載,三過家門而不入, 最後還得到了寶貝兒子。堂堂聖人都沒說什麼, 想來真有了孩子, 先帝也不會在意的。」
當時的蕭楫舟:「……」
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的樣子。
蕭楫舟被齊滺的詭辯氣得頭疼,偏抬頭又看見了元沚毫不在意的表情,仿佛自己的死鬼丈夫頭上綠油油的根本不算事。
蕭楫舟又是氣又是無奈,偏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他只能深呼一口氣,說出來一句:「母后是一國之母,到底是要注意體統,你們……別弄出孩子來。」
元沚:「……」
元沚一口茶差點噴了出去。
元沚一臉震驚,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她近乎目瞪狗呆地看著蕭楫舟,想從蕭楫舟的臉上看出來他究竟哪根筋搭得不對。
然而蕭楫舟已經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了,縱容自己的母后豢養「男寵」實在是超乎他的底線,他沒再看元沚,留下一句「母后好自為之」後,便甩著衣袖離去。
元沚呆呆地看著蕭楫舟離開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
丹雀跪坐在元沚身邊,輕聲喚道:「殿下?」
元沚沒有應答。
好半晌,元沚才莫名地問出一個問題:「丹雀,你說,本宮這個兒子……他,是不是……」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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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楫舟沉著臉走出萬安殿,又陰森森地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穆懷安,最後才看向滿臉擔憂的齊滺,說道:「我們走。」
穆懷安在身後高聲喊了一句:「臣恭送陛下。」
蕭楫舟都不想理他。
一路上,齊滺都是罕見的沉默,這讓一直等著齊滺親親抱抱舉高高的蕭楫舟滿心的不適應,他忍不住停在了半路,問:「阿滺,你怎麼了?」
蕭楫舟的本意不過是想提醒一下齊滺,這還有一個等著他去哄的皇帝陛下呢,誰知聽了這句話,齊滺卻是凝眉:「有件事要與你說,但是怕你生氣,更怕你接受不了。」
看著齊滺這樣凝重的表情,蕭楫舟一時之間也起了好奇心。他問:「什麼事?說吧,世上沒有我接受不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