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楫舟忍不住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就是……」
蕭楫舟半天沒說出話來,但是齊滺卻明白了蕭楫舟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帝王的通病,總是希望萬事盡在掌控。一旦有什麼東西超出了他們的掌控,他們就會開始疑神疑鬼,又名——多疑。
蕭楫舟是個多疑的帝王,這是顯而易見的。
從小便侍候他的王福全他不信任,在戰場上能交託後背的崇玉山在蕭楫舟面前也要小心翼翼,除了皇帝無人可以依靠的內外侯官,蕭楫舟也不會將身家性命全部託付。
這樣多疑的帝王,最忌諱的便是心機深沉之輩。而很不巧,現在的蕭盛和羅靖兒,在蕭楫舟的心底都是心機深沉之輩。
蕭盛明知自己的姨母因弒君刺駕被抓,他為何不出現?
羅靖兒與雲書說那些話,是不是早就知道有內侯官在旁聽,所以故作姿態?
這樣的懷疑縈繞在蕭楫舟的心裡,與其引起的被背叛感相糾葛,快要把蕭楫舟逼瘋了。
齊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勸,想了半天,他也只能說出一句:「文殊奴,你不妨站在他們的角度想一想呢?」
「若你是蕭盛,你現在會怎麼做?」
你的姨母為了給你的父親報仇,要去殺掉你的小叔叔,結果失敗被抓。你會怎麼做?
蕭楫舟想了半天,最終喃喃道:「我不會出面。」
因為一旦出面,做什麼都是錯。
央求蕭楫舟放了雲書?
弒君之人都讓放,蕭盛安的什麼心?
出面要求嚴懲雲書?
那是蕭盛的姨母,目的還是為了給他的父王報仇。蕭盛要她去死,和畜生有什麼分別?
進退狼狽,拒不出面,反而是蕭盛最好的選擇。一切交給蕭楫舟去選擇,不論蕭楫舟做什麼,蕭盛只需聽從。
齊滺又問:「若你是靖兒,母親早亡,父親再娶,繼母不慈,你還可能天真下去嗎?」
蕭楫舟當場搖頭:「那樣豈不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更何況,靖兒是阿姐教出來的女兒,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懂。」
接下來的話無需齊滺再說,蕭楫舟也明白了。他幽幽地嘆了口氣,帶著幾分迷茫問道:「阿滺,你說,這個世間為何變得這樣快?我甚至覺得還沒有眨眼,眼前的一切便早已物是人非。」
齊滺一本正經:「因為你吃飽了撐的。」
蕭楫舟:「……」
蕭楫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