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眼心疼,喚了一聲:「阿滺……」
齊滺鋪完被子,轉過身來,雙手掐住蕭楫舟的臉,不怎麼用力地將蕭楫舟的,臉向外扯。直到蕭楫舟的臉都有些輕微的變形,齊滺才笑呵呵地放開了蕭楫舟的臉。
齊滺:「對,就是這樣,多笑笑。你才多大,一天天的就知道皺眉,像個小老頭。」
小老頭蕭楫舟:「……」
齊滺越看起來無所謂,蕭楫舟反而越心疼他,一想到小小年紀的齊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多少苦,他就覺得心裡抽抽的疼。
只是齊滺不想讓他擔心,蕭楫舟便笑了笑,掩去眼底的憂色,裝出一副帶笑的樣子來,說:「好久沒和你住一間屋子了。自從你有了自己的府邸,我都覺得我們生分了好多。」
齊滺:「???」
齊滺:「啊?」
齊滺一時之間都沒明白他和蕭楫舟生分在哪裡,只是還沒等他發出疑問,蕭楫舟便一臉惆悵地說道:「當初在涼州的時候,我和崇玉山同吃同睡,好的像是親兄弟,可是自從我成為了皇帝,崇玉山每次見我都是陛下長陛下短,我們再也沒有像在涼州時那樣自然地相處過了。」
說著,蕭楫舟憂傷而惆悵的目光十分明顯地落在齊滺身上,生怕齊滺看不見:「阿滺,我們再這樣下去,會不會也會生分了?」
齊滺:「……」
滿心懵逼的小齊大人現在依舊沒有搞明白他和蕭楫舟的關係究竟生分在哪裡,但對陛下的心疼已經是刻在骨子裡的潛意識,蕭楫舟一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齊滺瞬間就會軟下心腸:「不會不會,說好了的,我會陪你一輩子的。」
蕭楫舟眨眨眼,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裡滿是希冀與企盼:「你不會騙我吧?不會突然有一天,也開始和我各種陛下、跟我劃出一條楚河漢界吧?」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的蕭楫舟抽了什麼風,齊滺十分自然地摸了摸蕭楫舟的狗頭,安慰道:「當然不會,說過的話怎麼能反悔?」
蕭楫舟竟伸出一根手指來,衝著齊滺說道:「空口無憑,我們拉鉤。」
齊滺:「???」
齊滺一時都呆住了,他目瞪狗呆地看著蕭楫舟,似乎是沒想到向來沉穩可靠的蕭楫舟還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以至於他都有些發懵:「拉鉤?」
蕭楫舟當場垮下臉:「你為什麼不和我拉鉤?是不是之前說的話都是騙我的?」
齊滺:「???」
齊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蕭楫舟說道:「我就知道,你就是在騙我。說什麼會陪我一輩子,呵,騙子。」
一瞬間,齊滺仿佛覺得他是什麼絕世大渣男,欺騙了眼前這個良家婦男一顆脆弱的少年心。
經受不住這樣的譴責,齊滺下意識伸出了小指,勾住了蕭楫舟的手指。
兩根小指相貼,緊緊勾在一起,像是纏綿在一起的藤蔓,扯也扯不開。
蕭楫舟笑得像條傻狗。
齊滺卻從剛剛那種迷糊的狀態里反應過來,當場眯著眼問:「不對,說,你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他抽回手指,一臉嚴肅:「文殊奴,你最好現在和我說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