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大梁統一全國,便效仿前朝,將這些未曾文化同化的少民封為羈縻州。但是大梁實行的是州郡縣三級制,致使羈縻州和大梁的行政州撞了名字。
當時有人上書,要求將羈縻州改為羈縻縣,首領稱縣令。但是此舉遭到了很多羈縻州的反對。剛剛一統的大梁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再次開戰,梁景帝便乾脆創立了「羈縻州縣」這個詞,行政單位依舊是縣,首領卻稱「刺史」。
不過為了和真正的刺史進行區別,羈縻州縣的刺史在敕封詔書上寫的只是「假刺史」,地位比縣令略高,卻比郡守還要低,更遑論郡守之上的刺史。
因此,「假刺史」這個名字著實戳人肺管子,董桑聽了這個名頭,臉上都要冷出霜來。她狠狠掙紮起來,卻被身後的內侯官壓得不得動彈。
見董桑油鹽不進,侯十三渾然忘卻了自己剛剛在怎樣刺激這個一族首領,他又踢了一腳地上的蛇屍,才衝著內侯官擺擺手,說道:「東女國刺史董桑冥頑不靈拒不受捕,押下去聽候發落。」
侯十三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就看到臨安的府兵已經舉好了火把,只待一聲令下,就能將整個寨子付之一炬。
陛下的命令侯十三也不敢不聽。他將劍收回劍鞘,走向不遠處的侯七,問:「七哥,都解決了?」
侯七點頭:「全部被捕無一逃脫。」
侯十三:「崔澤也抓到了?不是假的?」
侯七揚起下巴:「那是自然,我親自抓的。」
見事情確實都處理得差不多了,侯七當場便做了個手勢:「燒了吧。」
然而這句話剛剛落下,身後便傳來齊滺的聲音:「住手!」
侯七下意識轉身,結果就看到他家陛下和小齊大人……手拉手。
手拉手?
這麼刺激的嗎?
侯七下意識地看向齊滺的領口。
哦,整齊的,看起來也沒多刺激。
然而下一秒,侯七就看到了齊滺唇畔的傷口。
嚯,傷口,這得多刺激啊。
侯七突然間就想到,在山林間穿梭,人的領口怎麼可能是整整齊齊的呢?這分明就是欲蓋彌彰!
為什麼要欲蓋彌彰啊!
這得多刺激啊!
侯七想入非非,侯十三卻已經狗腿地跑到齊滺面前,舔兮兮地問:「小齊大人,怎麼了不想被煙燻火燎嗎?沒關係,可以等你走了再燒。」
齊滺:「……」
齊滺服了這幫老六:「這裡最近沒有降水,你燒了這個寨子,把整座山點著了怎麼辦?」
侯十三眨眨眼,仿佛是真的沒想過這些問題,他甚至還蠢兮兮地說:「燒了就燒了唄,這裡又沒有人住。」
齊滺:「……」
齊滺還沒說話,蕭楫舟便直接說道:「說什麼呢,百姓據山而居,一旦少了山林,山下的百姓怎麼辦?燒什麼燒,你個沒腦子的,滾下去領罰。」
侯十三:「???」
幾個時辰前,是誰說小齊大人愛看煙花,要把整個寨子燒了給小齊大人看的?
齊滺卻絲毫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反而還一臉欣慰地看著蕭楫舟,仿佛他家文殊奴做了一件多麼值得表揚的事,讓他恨不得大誇特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