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間的表情瞬間尷尬起來,韓令節卻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轉身又對韓令萱行禮:「阿姐教訓的是。」
韓令萱快要被噁心吐了:「少在這裡假惺惺,你到底要做什麼?」
韓令萱都做好了韓令節和她嘟囔一堆的準備,卻沒想到這一次韓令節竟然很痛快地開口了:「來勸二位歸降。」
韓令萱:「……」
韓間:「……」
韓令萱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說什麼?」
韓令節緊張到手心冒汗,但他一想到侯十三說過小齊大人還在洛陽等他,他就覺得心裡升起了勇氣。
韓令節調整了臉上僵硬的表情,努力擺出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來:「令節來勸二位歸降。」
韓令萱當即沉下了臉:「韓令節,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韓令萱挺直了脊背,臉上是一派冷然:「我們昌黎韓氏復興的機會就在眼前,你讓我放下?」
韓令節卻道:「復興?阿姐當真確定,眼前的是復興的康莊大道,而不是通向地獄的令牌?」
韓令萱眯起了眼睛:「你什麼意思?」
韓令節:「我能出現在這裡,就已經能證明很多事了。」
韓令節轉身面向韓間:「先生,父祖在大廈將傾之時將整個昌黎韓氏再次復興的希望交到你的手上,就是看重先生目光深遠,非鼠目寸光之輩。現在的形式,先生當真看不出來嗎?」
韓令節:「天下之兵聚集洛陽,海平二年新軍整改之時,洛陽有守軍四十萬。陛下東征高麗帶走守軍十萬,廣陵君王北援并州帶走守軍七萬,涼州告急,洛陽派軍八萬,關中賑災,中央調軍五萬。」
一項項的數字列出,韓令節將事實擺在韓間和韓令萱面前:「還剩十萬大軍,哪裡去了?」
韓令萱冷著臉說:「西南羈縻州縣叛亂,剩下的十萬大軍被派到西南平定內亂了,這是舉國上下都知道的事。若非洛陽只剩殘兵八千,我們又怎麼會趕在這個時候圍困洛陽?」
「兵呢?」韓令節反問,「你口中平定西南羈縻州縣叛亂的十萬士兵呢?」
「當然是在……」
韓令萱突然愣住了。她突然發現,那本應在西南戰場拋頭顱灑熱血的十萬士兵竟然已經在奏報中失去了消息。她最後一次收到關於支援西南的十萬士兵的奏報,還是這些士兵渡江成功的奏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