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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手心哈了口氣,攏起袖口,便穿著單衣走到了風雪中。

也不知是不是雪下得太大的原因,竟然沒有宮人來掃雪。厚厚的積雪鋪了滿地,齊滺一腳踩下去,厚厚的雪直接覆蓋了膝蓋。

真冷。

齊滺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癱著臉向勤政殿的方向走去——要是他沒猜錯,蕭楫舟應該在勤政殿批摺子。

然而今日也不知怎麽的,路上竟一個人都沒有。以往蕭楫舟雖然在齊滺的影響下生活簡樸,但也不至於宮裡連灑掃的宮女太監都沒有。可是現在齊滺一路走來,竟然連個人影都不見。

難不成真是因為雪太大,所有人都回房間休息了?

齊滺懷著心事一路走到了勤政殿,恰巧看到勤政殿燈火通明。

還好,文殊奴在勤政殿裡。齊滺加快了步伐,只希望早一點見到蕭楫舟。

他推開勤政殿的門,便看到蕭楫舟站在一面牆的旁邊。齊滺順著蕭楫舟的視線看去,發現蕭楫舟在看一幅畫像。

畫像上的人一襲玄色龍袍,頭頂十二旒,正目光炯炯地看向畫像之外。

齊滺沒見過這幅畫像,但顯而易見,這幅畫像上的人是蕭楫舟的父皇,梁景帝蕭百川。

蕭楫舟怎麽看起了這幅畫像?又在想他的父親?

齊滺只覺得自己的心又抽疼了一下,他下意識喊了一聲:「文殊奴?」

可蕭楫舟沒有理會他,還在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幅畫像。

齊滺的眉心微微蹙起,他走到蕭楫舟的身邊,抓住蕭楫舟的袖子,喊了一聲:「文殊……」

話音消逝在風裡。

齊滺不可置信地低下頭,卻看到了自己的手穿過了蕭楫舟的身體。

是的,沒錯,他的手就這麽穿過了蕭楫舟的身體,像是他們身處不同的時空,肢體根本無法發生觸碰。

齊滺瞪大了眼睛。

就在這時,勤政殿的門被推開,齊滺回身,就看到滿身風雪的崇玉山走了進來。

崇玉山還沒有說話,齊滺便聽到蕭楫舟先開口:「洛陽城破了,是嗎?」

聲音中滿是嘶啞,乾澀得齊滺聽了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割裂。

崇玉山單膝跪地,一句話都沒有說。但他的無聲沉默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昭示著不可更改的結局。

蕭楫舟的目光依舊落在蕭百川的畫像上,他用沙啞的聲音說:「父皇從來沒有愛過朕,在他的心裡,朕只是一個流著蠻夷之血的外族,他從來沒有真心期待過朕。」

「所以朕不服,朕想做出成績來讓父皇看到,朕想讓父皇知道他錯了,朕也是可以託付大事的人。現在看來,是朕錯了,父皇沒有錯。」

一個強盛的王朝在他的手中崩塌,蕭楫舟此時不得不承認,他的父皇是對的,他做不了一個好皇帝。

齊滺聽的眼皮不停地跳,他下意識去拉蕭楫舟的手,想告訴蕭楫舟不是這個樣子,但他伸出手去,卻只能從蕭楫舟的身上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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