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也不知是不是那該死的共感起了作用,蕭楫舟竟然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齊滺身邊,拿起齊滺手中的熟肉,像個沒斷奶的小孩子一樣逗狗玩。
別說,這所謂的北方神犬確實好看,黑白相間的配色竟讓這「神犬」看起來英俊逼人。幼崽時期看著還有幾分蠢兮兮的樣子,但蕭楫舟幾乎能想像得到,當這幾隻幼犬長大之後,該是怎樣威風凜凜。
算了,雖然這幾隻蠢狗除了吃什麽都不會,就像那隻知吃喝玩樂的狂生一樣。但他堂堂趙王,還養不起一個人三條狗?
齊滺湊近小小的蕭楫舟,問:「趙王殿下,好玩嗎?」
蕭楫舟儘量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麽開心:「本王堂堂涼州刺史,才不喜歡鬥雞遛狗。不過是見你無聊,才大發慈悲陪著你玩一會兒罷了。」
說著,蕭楫舟將手中的玩具球扔到遠處,期望著三隻蠢狗中能有一隻懂點人事,知道把玩具球撿回來。
嘴裡說著不喜歡,手上的動作倒是很誠實。齊滺暗暗憋笑,萬萬沒想到,蕭楫舟小時候竟然是個傲嬌。
誰能想像得到呢,長大後不怒自威像個老狗逼的皇帝陛下,小時候竟然這麽可愛。
齊滺忽然間拉住蕭楫舟的袖子,問:「殿下,我們給他們做個窩吧?他們這麽小,下雨涼到了怎麽辦?」
「他們還差窩?」蕭楫舟當即眉毛一豎,「怎麽,本王養的狗,竟然連窩都沒有?」
齊滺搖搖頭,說:「不是他們沒有窩,而是我想和殿下親自為他們做個窩。」
齊滺蹲下身,平視蕭楫舟的雙眼,說:「我和殿下親手給他們做的窩,當然是不一樣的。」
蕭楫舟:「……」
趙王殿下十分不理解為什麽一個狗窩竟然要他堂堂封疆親自去做,但是看著齊滺亮晶晶的眼神,蕭楫舟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一會兒,蕭楫舟才揚著下巴說:「你這狂生,竟然敢讓本王做事。不過算了,本王大人有大量,便縱容你一回。只是說好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齊滺笑著答應。
狗窩很好做,材料都是下人備齊,也有熟手工匠在一旁指導。蕭楫舟一開始還有些不情不願,但是逐漸上手了之後,竟然察覺到了手工的樂趣,開始願意起來。
齊滺側頭,就看見蕭楫舟尚且稚嫩的臉上滿是輕鬆的愉悅。沒有許多年後所有擔子都壓在肩膀上時的沉穩,現在的蕭楫舟,就是一個單純的孩子。
多好啊,再過幾年,蕭楫舟就再也不能這麽快樂了。
就在這時,年歲不大的王福全小跑了過來,遞給蕭楫舟一個匣子:「王爺,長安那邊來信了!」
現在大梁的國都還在破舊的長安,要在五年後大梁徹底吞併南楚之後,國都才會從長安遷至大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