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在齊滺的印象中幾乎沒有什麽印象的公主卻寫得一手好字。字體遒勁飛揚,不是一般女孩子所喜歡的簪花小楷,而是一手龍飛鳳舞的草書,頗具魏晉風骨,粗粗一看,很難想像這樣一手剛強的字跡竟然是一位公主寫出來的。
對比太子蕭檜舟的字跡,不說的話,齊滺甚至以為蕭檜舟的那封信更像是公主寫的。
強悍公主人設不崩,她沒有像蕭檜舟和元沚那樣殷殷叮囑,而是簡單粗暴地表示:「姐姐我訓練了一支兵,現在送給你了。誰欺負你,別慫就是干。」
齊滺:「……」
齊滺問:「真的有兵嗎?」
王福全苦著臉點頭:「押送長安送來的東西的就是豫章公主送來的兵,兩千人呢,還都是重騎兵。」
齊滺:「!!!」
好家夥,兩千重騎兵。
涼州地廣人稀,兩千重騎兵的私人軍隊,可以說能在涼州橫著走了。尤其是這還是一支來自長安、在皇帝蕭百川眼皮子底下送過來的軍隊,便意味著蕭百川也同意了兒女的胡鬧,允許蕭楫舟在涼州持兩千私兵。
這下子涼州各個郡縣都要老實一陣子了,少民羈縻州縣也不敢鬧么蛾子,畢竟誰都不想為這兩千重騎兵開刃。
至於兩千重騎兵每天需要多少糧草……這是王福全該管的事,關他齊滺什麽事?
蕭楫舟也不管王福全怎麽讓這兩千重騎兵吃飽喝足,他此時此刻只覺得知他者豫章也:「還是阿姐了解我,這份禮物深得我心!」
說著,蕭楫舟招呼王福全:「一會兒整理一下,前一陣不是剛挖出來一座玉礦嗎?把文書什麽的都準備好,本王要送給阿姐。」
王福全:「!!!」
王爺,那是玉礦!
那是錢!
然而蕭楫舟已經興沖沖地去想這兩千重騎兵應該怎麽用了,根本不想聽王福全的哭窮。
因為管理一個王府並且攤上蕭楫舟這麽個手鬆的主子以至於真窮的王福全欲哭無淚。
然而等蕭楫舟看到空空如也的匣子的卻愣住了。好一會兒,他才問:「父皇沒有給本王送信嗎?」
齊滺一頓。
王福全當場低下頭。
很顯然,這個問題的答案是「是」。蕭百川將自己的小兒子忽悠到涼州後,就像忘了這個兒子一樣,半年以來,長安家書不斷,就連皇后慕容須蜜多都送來一封書信聊表關心,但是蕭百川卻始終沒有隻言片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