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圭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又不太滿意,嘟囔道:「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不想聽就別問。」系統淡淡。
江圭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不過一時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將疑惑按在心中。
系統頓了一會兒,忽然道:「我懷疑你不是今天才到這個世界。」
「嗯?這話怎麼說?」江圭面色微沉,他心中其實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比如他腦袋上那傷口,醫生說他腦袋裡有淤血才導致他間接失憶。
江圭很清楚,他在山上並沒有撞到腦袋,何豈泛應該也沒有撞到他的腦袋,要不然他不會心大到在那種情況下還對親弟弟惡作劇。那麼,他腦袋上的傷口究竟是怎麼弄出來的?
就在兩人說話時,外面傳來響動,江圭警覺地轉過頭望過去,正好瞧見一個氣勢強盛,打扮精明幹練的年輕女人推門而入。
何豈泛將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面上帶著一絲尷尬,「谷姨。」
江圭一聽馬上猜出來的是誰。
何家三兄弟,大哥何不渡,二哥何豈泛,最小的就是何船。
何不渡與何豈泛是不是同一個媽江圭暫時還不清楚,反正何船的母親只生了他一個。何船最小,前些日子好像欺負人惹了禍,上山玩的時候撞見二哥何豈泛,被扒了衣服,名曰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何豈泛運氣也不太好,撞上江圭剛穿來,江圭一頭霧水選擇裝失憶,何豈泛註定要背鍋。
何豈泛在江圭面前氣場強大,站到谷曲悠面前卻有些慫,連腦袋都低了幾分,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險些直不起腰來。
谷曲悠面色不好,也不理他,徑直來到兒子的病床前。
江圭不知道怎麼辦,只能睜著黑白分明的眸子裝作怯怯的模樣望著她。
谷曲悠原本就聽說兒子好像失憶了,現在見他這模樣,心中一沉,面上勉強浮起幾分笑容,坐在床邊拍拍他的被子,擔憂地叫了聲:「小船?」
江圭看著面前精緻優雅的女人,心中莫名地覺得親近,見到她通紅的眼眶,江圭忍了忍,最終還是有些不忍心地叫了聲,「媽?」
「哎,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谷曲悠坐在床邊想摸江圭的腦袋又不敢,心中又氣又心疼。
「頭已經不怎麼疼了。」江圭看她一眼,小聲補充一句,「就是還想不起來以前的事。」
谷曲悠看著自己原本有些驕縱的兒子現在不自覺帶出小心翼翼的表情,看得心都要碎了。她瞪旁邊的何豈泛一眼,溫聲對江圭道:「沒事,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媽媽跟你慢慢說,別急。」
「嗯,我不急。」江圭看著她露出一個笑容,模樣乖巧異常。
谷曲悠心中一顫,看著他纏了繃帶的腦袋,幫他整理腦袋下柔軟的枕頭,讓他好好睡覺。江圭配合地上半身略微抬起來,免得壓著枕頭。
這麼一整理,谷曲悠的目光盯在江圭白皙的後頸上,那裡赫然有一大塊青黑的淤痕。谷曲悠手一顫,輕輕勾開江圭的衣領往他背上看,只見肩胛骨以上的部分已經淤痕斑斑,像是被人打過一樣,肩胛骨以下的部分壓在床墊上,谷曲悠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