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療程估計需要十萬左右。那個藥也並非一定需要,只是說有這麼一種藥,家屬如果願意嘗試一下,可能會多一份希望。」主治醫生也知道陳家的情況,他有些憐憫地說道:「見骨現在年紀還小,越能儘早治療,他就會恢復得越好。如果現在耽誤了治療,以後完全康復的機率則會隨著年齡的增加越來越小,所以我建議最好去爭取一下。」
江圭等他話音落下,立刻道:「如果我確定要用S國那邊的新藥,您這邊能馬上打申請著手辦理相關事宜嗎?」
「可以。」主治醫生沉吟道:「我們醫院對這種新藥挺感興趣,如果你要用,我們可以藉機觀察這種新藥的效果。這種情況下,我可以幫你可以向醫院申請相關優惠。你有空的話,就去居委弄個家庭收入證明,到時候醫院的優惠幅度會大一點。」
「好的,謝謝朱醫生。我要現在去交錢?」
「新藥要繳納百分之五十的定金,你去收費處,他們那邊的人會告訴你。」說到這裡,主治醫生拍拍他的肩膀,安穩他,「你手上資金要是不夠的話,你這種情況我們醫院有與銀行合作的低息醫療貸款,你也去問問。」
江圭點頭,「我繳完費回來能看看小骨嗎?」
「可以,一天有十五分鐘的探病時間,到時有護士帶你進去。」
江圭給他鞠了個躬,有些疲憊地往外走。
陳見骨的班主任在江圭到達之後,跟江圭說了一聲就回去了。他已經給陳見骨交了一萬元醫藥費,等江圭過去繳費時,這一萬元已經用得渣都不剩,江圭還需要另外繳五萬四千二百四十三。
急救費五千七百四十三,ICU病房一天八千五,外加五萬定金,江圭剛掙的一萬元還沒有捂熱就貼了進去,另外還有原主存了好久的存款。
陳見骨有醫保,急救費能報銷百分之五十,ICU能報銷百分之二十,國外的新藥完全不報銷,拿到單據後,能領回四千五百七十一塊五,相比起龐大的醫療費來說,這點錢還不夠再住一天ICU病房。
家裡總共就那不到十萬塊的存款,就算一下子全都拿出來,也不夠陳見骨住幾天。
繳完費,江圭去ICU看陳見骨,他的情況還很危險,人又昏迷著,江圭沒能靠近他跟前,只被允許穿著全套的隔離服裝,在ICU的辦公區隔著玻璃看他。
這個還沒到十六歲生日的少年完全沒了早晨那股鮮活的氣息,他就這麼靜靜地躺在病床上,面色灰白,人事不省,唯有各種監控儀器發出有規律的輕響聲。
探病時間結束後,江圭轉出來,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呆呆地盯著某個點出神。
他以前也不算有錢,但從來沒有為錢愁過,這是江圭第一次體會到缺錢的困窘,親人的大病真的能夠打敗一個人。病人的每一點生命都要用錢爭,當錢用完的那一天,可能這個醫生與死神爭奪的病人就再也搶不回來。
發呆發了良久,江圭從兜里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溫如璧,有些沙啞地開口問候,「溫師兄,你吃飯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