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嗯?」
「你哪來那麼多錢?是不是賣房了?」
「沒有,別瞎想。」江圭小心翼翼地彎腰湊近他,虛虛碰了一下他的前額,「家裡有錢,你別擔心。」
「哪來的錢?」陳見骨艱難地緩慢說道:「要是治療費太貴,哥你就放棄吧,我不怪你。」
「呸呸呸,童言無忌。你的治療費一點都不貴,哥已經籌到錢了,你放心地住,不要有心理負擔。哥就剩你這麼一個親人,你讓哥放棄你,是想讓哥後半輩子都孤家寡人一個,孤零零地無依無靠?」
江圭坐在病床前,溫和地放慢語速跟他絮叨:「朱醫生說了,你身體素質不錯,年紀又小,S國那邊出了新藥,堅持用藥的話,你痊癒的可能還是比較大。等你好了,我們兄弟倆都那麼聰明,掙點錢應該不在話下,說不定到時候哥還得要你養。」
「嗯,哥我養你。」
「那哥可就等著了啊,ICU可是有監控的,小骨你別說話不算話。」
「算話。」陳見骨輕輕喘息幾下,忽然眼睛彎起來,蒼白的臉有了些神采,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哥,爺爺不是給我們兄弟倆留了遺產嗎?我那份你幫我賣出去好不好?我不打算等結婚了,賣了就用那筆錢給我治病,到時候結婚的錢我自己掙。」
江圭不同意,「小骨你別想太多,哥真的夠錢。爺爺留下的傳家寶哥給你傳下去。」
「不。」陳見骨艱難地笑了笑,「我還記得,爺爺留下的傳家寶里有一塊比足球還大的寶石,這種珍貴的東西就算傳下去,子孫也護不住它,哥你還是把它賣了吧。」
「哪來比足球還大的寶石?就是一塊原石。爺爺說要傳家,別辜負他的心意。」
陳家老爺子陳沛嶺是舊時大戶人家裡出身的少爺,當時N市有名的銀行家,最大的愛好就是收集古物。有人傳言,陳家的寶貝車載斗量,不知凡幾,足夠子孫百代綿延。
傳閒話的人不過嘴上酸溜溜地說上幾句,後來在動亂中,陳沛嶺因為這事倒了大霉,家財幾乎全被沒收,人也被作踐去掃廁所。好在老爺子生性豁達,苦裡也能過出點滋味,後來終於在晚年的時候恢復了名譽。
陳見骨很小的時候,老爺子身體不行了,臨去世前特地給孫子們傳了個大箱子,說要給孫子娶媳婦用。
有隱秘的傳言道那個大箱子裡面放著絕世珍寶,奈何陳沿風很謹慎,從沒有對外透過口風,更沒顯擺過,哪怕日子苦得連青菜都快吃不起,他也沒有動過打那箱東西的主意。
要不是陳見骨確定老爺子確實有東西留了下來,他都會忽然陳家還有這麼一箱寶貝。他躺在病床上,堅持道:「哥,把我那份賣了吧,我想用那個錢來治病。」
